千世子皱眉,觉得月彦是在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哄骗。
但他既然不愿多说,她也不想在此刻追问,刺激他刚刚稳定些的情绪。
“下次要小心些。”她只是轻声嘱咐了一句,然后便转身去取来了药匣。
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动作轻柔地涂抹上清凉的膏药,然后用干净的绢布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月彦都异常安静,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六日的夜晚,千世子躺在月彦身旁,身上盖着轻薄的夏被,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瞳孔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天花板上木质的纹路。
她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日夜晚即将实施的计划。
那瓶假死药,还藏在她的妆奁中,等待着她的使用。
按照父亲所给的信息,这药服下后,并不会立刻生效,而是有大约八个时辰(16小时)的发病期。
在此期间,服用者会逐渐呈现出一些急病的预兆,最终进入“死亡”状态。
这样正好,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如果她在明天晚上临睡前服下药,那么八个时辰后,正好是第八天的下午。
在白日里病发身亡,比起深夜,更能尽快惊动府内上下。
消息也更容易传递出去,父亲安排的人手接应起来也更方便。
想到即将到来的自由,马上就能与家人团聚,离开京都开始新生活,她不由自主地在黑暗中勾起唇角。
好了,计划已定,明日执行。现在,需要养精蓄锐。
她美滋滋地闭上眼,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准备入睡。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混沌时,一双手臂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探了过来。
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环住了她的腰身。
是月彦。
千世子瞬间清醒,刚刚酝酿出的一点睡意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