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月彦的状态越来越好,但他开始表现出一些与往常不太一样的地方。
比如,他开始抗拒阳光。
第六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千世子像往常一样,想将窗户推开一些,让新鲜空气进来,驱散屋内残留的药味。
“别开!”
她刚碰到窗棂,身后就传来月彦急促而带着明显抗拒的声音。
千世子回头,见他蹙着眉,表情厌恶,将身子往屋内的阴影中缩了缩。
千世子只当他久病初愈,还不适应强烈的光线,便收回了手,“好,那就不开,等你感觉好些了再说。”
她当时并未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病人恢复期的正常生理状态。
那日中午,她暂时离开去找了产屋敷姑姑,没在月彦身边。
月彦自己站起身,走到了窗户旁。他将手伸出窗外,夏日炽烈的阳光瞬间倾泻在他手背上。
然而,曾经的温暖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火焰灼烧般的剧烈疼痛。
他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背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冒起了细小的水泡,传来钻心的疼。
他吃痛,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迅速将窗户紧紧关上,室内少了一道阳光,变得有些昏暗。
他心有余悸,靠在墙壁上喘息。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红肿和水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不!为什么!为什么阳光会对他造成伤害?难道,难道他永远也不能在阳光下行走了吗?
一刻钟后千世子回来了,她很快发现了月彦手背上那片伤痕。
她吃惊,连忙拉住他的手查看。“这是怎么弄的?何时伤的?”
月彦眼神闪烁,迅速抽回手,用宽大的衣袖遮掩住,语气平淡地敷衍,“无事,不小心被烛火烫了一下。”
烛火?千世子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和手背上的伤痕,心中疑虑丛生。
灯台每日清晨都会被女房们仔细收好,怎么可能被烫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