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退左右,只留下时迁与穆家兄弟在密室详谈。
柴进神色凝重,对时迁道:“兄弟,你方才所述‘烛影计划’,与我近日收到的一些风声,隐隐吻合。朝中恐怕确有一股暗流,与北辽勾结,图谋不轨。你盗出的那密信碎片,以及穆弘兄弟追查的军械案,很可能只是这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时迁:“不过,比起‘烛影’,柴某此刻对你本身,更感兴趣。”
时迁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大官人何出此言?”
柴进缓缓道:“方才你施展轻功,尤其是最后那一下近身取物,身法之妙,速度之快,已然超出了一般轻功的范畴。若柴某所料不差,你所施展的,可是失传已久的——‘凌云步’?”
“凌云步”三字一出,时迁瞳孔微缩,心中剧震!
先是东京街头的神秘老道,如今又是这沧州柴进!
这门师传绝学,为何接连被人认出?
穆弘、穆春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只知时迁轻功高超,却不知还有这等名堂。
时迁知道瞒不过,只得点头承认:“大官人慧眼如炬,在下所习,正是‘凌云步’。”
得到确认,柴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追忆,更有几分唏嘘。
他长叹一声:“果然……果然是‘凌云步’!想不到,柴某有生之年,竟能重见此绝技!”
他站起身,在密室内踱了几步,沉声道:“时迁兄弟,你可知这‘凌云步’的来历?”
时迁摇头:“家师只传技艺,并未详述来历,只说是前朝宫廷所出。”
“前朝宫廷……说得倒也沾边,但不尽然。”柴进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着时迁,“此步法,最初并非源于宫廷,而是源于一支古老的刺客传承,讲究的是‘凌虚御风,步云登霄’,乃是刺杀与潜行的至高绝学。”
“后来被纳入宫中,成为大内侍卫统领的不传之秘,用以护卫宫禁,擒拿刺客。因其步法过于诡异迅捷,非心性坚毅、根骨奇佳者不能修炼,故传承极其艰难,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少。”
时迁还是第一次听闻“凌云步”的完整渊源,不由得听得入了神。
柴进继续道:“而‘凌云步’最后一次在世人面前大规模展现,则与二十年前的一桩惊天旧案有关。”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那便是——‘癸酉宫乱’。”
“癸酉宫乱?”时迁喃喃重复,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第一次是从那东京老道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