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
他想起师父周侗“敬畏沙场”的教诲,沙场之上,个人勇武确需依托于整体的力量。
“关兄所言极是。”卢俊义从善如流,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漏,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露出虚心请教的神色,“是俊义心急了。那便依关兄之意,先清点家底!”
他转向门口那名年轻书吏道:“即刻传令,让负责兵员、粮草、军械的司吏,携带相关册簿,前来禀报!”
“是!先锋大人!”书吏连忙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等待的间隙,卢俊义走到关胜身旁,一同观看那幅北疆舆图。
图上山河纵横,关隘林立,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敌我态势符号。
辽军入侵的几个箭头触目惊心,深深插入大宋北境。
“关兄久在军旅,熟知边情,依你看,辽军此次南侵,重点会在何处?”卢俊义虚心求教。
关胜伸出粗壮的手指,点向地图上的几处关键节点:“辽主虽称帝,但其部族习性未改,用兵多以掳掠为主,求快求狠。其骑兵来去如风,极难捕捉。依目前态势看,其兵锋似指向雄州、霸州一带,意图突破白沟河防线,威胁真定、河间府,甚至觊觎京东诸路。我前锋军若北上,首重侦察其主力确切动向,并设法迟滞其推进速度,为我大军集结布防争取时间。切忌贪功冒进,与之野战浪战。”
他的分析基于对敌我双方特点的深刻理解,沉稳务实。
卢俊义听得连连点头,将这些宝贵的经验牢牢记在心中。
他虽武艺高强,但于大军团作战、战略布局,确实远不及关胜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