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崇祯果然驾临东宫。苏清鸢捧着补药上前，脚步刻意一顿，“不慎” 脚下一滑，药碗脱手而出，滚烫的药汁溅在金砖上，瞬间冒出淡淡的青烟，一股刺鼻的异味散开。

“放肆！” 崇祯怒斥，正要发作，却被青烟后的异味惊住，“这是什么味道？”

沈砚 “恰好” 赶到，见状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根银簪，蘸了一点地上的药汁，银簪瞬间变黑。“陛下，药中有毒！” 他声音凝重，目光扫向跟来的王怀安，“王御医，这补药是你亲自调配的，为何会有毒？”

王怀安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陛下，臣冤枉！这不可能！定是苏清鸢调包陷害臣！”

“我并未调包。” 苏清鸢从容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材，“这是臣从库房查到的草乌，炮制不当且混有附子，正是慢性毒药的原料，上面还有王御医的私章印记。” 她顿了顿，补充道，“三日前，臣亲眼见王御医与一名黑衣人密谈，黑衣人承诺送他去南洋，由西洋传教士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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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脸色铁青，指着王怀安：“来人，将他拿下！严刑审讯，问出幕后主使！”

校尉上前将王怀安按住，他挣扎着嘶吼：“陛下，是东林党！是东林党指使臣的！他们想害太子，扶持藩王上位，还许诺臣高官厚禄！”

沈砚心中冷笑，王怀安果然贪生怕死，为了自保立刻攀咬东林党。这正中他下怀，既坐实了王怀安的罪名，又能顺势扩大清查范围，进一步削弱东林党残余势力。

“陛下，王怀安的供词事关重大，需彻查东林党与太医院的关联。” 沈砚躬身道，“臣请求暂掌太医院清查之权，务必揪出所有同党，还太子一个安全，还朝堂一个清明。”

崇祯此刻又惊又怒，对沈砚的信任早已超过对东林党的容忍，当即准奏：“准！沈砚，此事便交你全权处置，无论牵涉到谁，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遵旨！” 沈砚领命，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王怀安，心中已有了盘算。

拿下王怀安后，沈砚并未急于用刑，而是将他关入北镇抚司的小旗狱，派人严密看守。他深知王怀安这类人，贪生怕死且狡猾多疑，用刑只会让他胡乱攀咬，反而干扰线索，不如攻心为上。

次日，沈砚亲自审讯王怀安。牢房内光线昏暗，王怀安蜷缩在角落，神色惶恐。沈砚坐在他对面，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一叠供词扔在他面前：“这是魏党残余李彪的供词，他已招供，是你主动联系他，想借魏党余孽的势力报复朝廷，还想通过他勾结西洋传教士。”

王怀安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沈砚，眼神躲闪：“臣没有…… 是李彪诬陷臣！”

“诬陷？” 沈砚冷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从你府中搜出的，上面刻着魏党的虎头纹，与李彪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王怀安，你勾结外敌，谋害太子，已是死罪。但如果你能如实招供，说出魏党残余的所有据点，还有与你联络的东林党官员名单，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家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