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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脸色骤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沈砚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东林党的反扑从未停止,这场朝堂博弈只是开始,互市不仅是为了边关,更是为了借机安插情报眼线,摸清草原动向,同时断了东林党借外患打压自己的可能。
回到北镇抚司,柳轻眉已候在书房,手中捧着《互市监管细则》与草原地图。“大人,拓跋燕的使者还在驿馆等候,何时见他?” 柳轻眉问道,指尖点在地图上的叶赫部驻地,“按大人吩咐,我已标注了互市口岸与情报联络点。”
“明日见。” 沈砚接过细则翻看,目光锐利,“加上一条:所有互市交易,需由叶赫部与锦衣卫共同见证,禁运货物一旦查出,不仅中断互市,还要拓跋燕交出相关责任人,否则视为违约。”
柳轻眉颔首:“属下明白。只是,草原部落向来自由散漫,拓跋燕能否约束各部?”
“她必须能。” 沈砚放下细则,语气笃定,“叶赫部被蒙古权臣与女真夹击,急需大明的火器与通商之利,拓跋燕比我们更怕互市中断。” 他看向柳轻眉,“你此行的核心,不仅是监管互市,更是查清拓跋燕信中提及的‘蒙古某部藏魏党火炮图纸’一事。那图纸若落入女真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柳轻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属下记住了。草原复杂,属下会小心行事,定期传回情报。”
“还有。” 沈砚补充道,“钱谦益不会善罢甘休,他可能会暗中联络草原其他部落,破坏互市。你多留意各部落动向,若有东林党人接触,即刻查清,不必急于处置,先收集证据。”
柳轻眉应声退下,书房内只剩沈砚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思绪万千。这场互市交易,表面是边关解围的权宜之计,实则是他布下的一局大棋:通过互市绑定叶赫部,构建北方防线;借监管之名安插情报网,掌控草原动向;用税利充实军备,为后续平定女真、肃清东林党积累资本。
次日,柳轻眉启程赴草原,沈砚亲自送至城门。临行前,沈砚递给她一枚加密令牌:“遇紧急情况,可用此令牌调动草原暗线,若拓跋燕违约,无需请示,直接中断互市,即刻回京。”
柳轻眉接过令牌,指尖冰凉:“大人放心,属下必不辱命。” 她翻身上马,马鞭一挥,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沈砚站在城门上,望着草原方向,心中清楚,柳轻眉此行凶险,草原各部立场不明,东林党暗中作梗,还有魏党遗留的火炮图纸隐患,每一步都需谨慎。但他别无选择,大明内忧外患,唯有主动布局,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三日后,边关传来捷报:拓跋燕按约定率部袭扰女真后路,烧毁粮草无数,皇太极首尾不能相顾,被迫撤兵,宣大之围解除。消息传回京城,崇祯龙颜大悦,下旨嘉奖沈砚与拓跋燕,互市之事愈发顺利,户部已开始筹备通商所需的绸缎、茶叶等货物。
沈砚接到捷报时,正在北镇抚司整理张万堂的账本。账本中不仅有东林党与盐商的勾结记录,还有几笔可疑的银钱往来,收款方模糊不清,似与蒙古某部有关。他指尖划过字迹,心中一动 —— 这或许与魏党遗留的火炮图纸有关。
“大人,柳轻眉传回密信。” 赵将军递上一封加密书信,“她已抵达叶赫部,拓跋燕态度恭顺,互市口岸已选定,只是……”
沈砚展开密信,目光快速扫过,眉头微蹙。柳轻眉在信中提及,叶赫部的老臣对互市颇有微词,且近期有不明身份的商人出入部落,疑似东林党派去的奸细。更重要的是,拓跋燕无意中透露,蒙古权臣手中的火炮图纸,并非魏党直接所赠,而是通过一名西洋传教士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