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中一凛,东市胭脂铺是之前查出的女真细作据点,如今又有异动,怕是与女真主力南下有关。“辛苦苏伯父了。” 他道,“若发现细作的踪迹,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安全为重。”
两人站在城门下,说了许久的话,精锐们都默默站着,无人催促。晨光渐渐升高,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连在一起,不愿分离。沈砚看着苏清鸢泛红的眼眶,知道该启程了,再耽搁,恐误了军情。
“清鸢,我该走了。” 他翻身上马,手握缰绳,目光紧紧锁着她,“等我回来。”
“嗯。” 苏清鸢用力点头,抬手挥了挥,“一路小心,我等你。”
沈砚不再回头,怕一回头,便舍不得离开。他扬鞭抽在马背上,骏马嘶鸣一声,率先朝着城外疾驰而去。五百精锐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了城门的宁静,也踏碎了这场不舍的离别。
苏清鸢站在城门下,看着沈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依旧攥着那枚平安符。符上的艾草香还在,一如沈砚身上的气息,她轻轻将符贴在胸口,心中默念:沈郎,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而沈砚骑在马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铜哨,放在唇边吹了一下,尖锐的哨声在风中散开。他知道,这哨声不仅是求救的信号,更是清鸢的牵挂,他定会带着这份牵挂,守住宣大,守住大明的边关,也守住与她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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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城外十里,吴峰策马追上沈砚:“大人,苏小姐还站在城门下,一直望着我们的方向。”
沈砚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城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仿佛能看到清鸢站在那里的身影。“让她回去吧。” 他低声道,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告诉她,我会按时写信,让她放心。”
“是。” 吴峰领命,派了一名校尉折返京城。
沈砚调转马头,继续朝着宣大的方向疾驰。他打开锦盒,拿出《本草秘录》翻了几页,苏清鸢用红笔圈出的秘方格外醒目,旁边还写着 “此方可解女真寒骨毒,需用草原艾草熬制” 的小字。他轻轻合上书,心中暗道:清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待我凯旋,定许你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