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毒是女真细作给的，说是叫‘牵机毒’，半个时辰内就能要人命！” 王厨子浑身发抖，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流，“李尚书说，只要您死了，就放我妻儿出城，还赏我五十两银子…… 我也是没办法啊！”

“除了下毒，李尚书还让你做了什么？” 沈砚追问，指尖微微用力，刀尖划破王厨子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别想着隐瞒，你妻儿的下落，我已经让吴峰去查了，若你老实招供，我还能保他们平安；若有半句虚言，你和你家人，都得为东林党陪葬。”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王厨子的心理防线，他瘫在地上，声音哽咽：“我说…… 我说！李尚书还让我留意大人您的行踪，比如您何时去太医院见苏小姐，何时与陆大人议事…… 还有，他说三日后的祭天大典，要让女真细作混进去，趁陛下祭天的时候作乱，拥立他做内阁首辅！”

“祭天大典作乱？” 沈砚心中一凛，难怪之前张贵妃提到御膳房有内奸时，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原来东林党是想借祭天大典的机会，一举控制朝堂。他弯腰提起王厨子的衣领，眼神锐利如刀，“女真细作混进去多少人？藏在哪个位置？李尚书和他们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多少人！” 王厨子连忙摇头，“只听李尚书的亲信说，细作都扮成了乐师，藏在天坛的乐坊里，联络用的是刻着‘松’字的木牌……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大人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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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松开手，王厨子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对校尉道：“把他带下去，关进诏狱的单间，派人看好，别让他自尽，也别让任何人接触他。另外，去查李尚书的亲信，尤其是最近和乐坊有往来的人，务必找出所有细作的下落。”

“是！” 校尉们押着王厨子离去，正厅里只剩下沈砚和随后进来的吴峰。

吴峰看着桌上没动多少的翡翠羹，眉头紧锁：“大人，您没事吧？刚才可吓死属下了，若不是您提前让我们埋伏，真怕您出事。”

“没事，清鸢给的解毒丸很管用。” 沈砚拿起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的花纹 —— 那是苏清鸢亲手刻的缠枝莲，每一笔都透着细腻，“她一早就让人送来，还说‘牵机毒虽烈，此药可压一时’，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提到苏清鸢，沈砚的语气柔和了些，眼神却依旧凝重：“吴峰，你现在就带两个人去太医院，告诉清鸢和苏伯父，让他们最近别出太医院，饮食起居都要小心，我怕李尚书狗急跳墙，会对他们下手。另外，再派些人盯着李尚书的府邸，看他最近和哪些人往来，尤其是女真细作。”

“属下明白！” 吴峰点头，又担忧道，“大人，祭天大典只有三天了，女真细作混在乐师里，天坛那么大，我们怕是来不及一一排查，要不要请示陛下，推迟大典？”

“不能推迟。” 沈砚摇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皇宫方向，“李尚书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慌，若推迟大典，反而会让朝臣恐慌，给了他散布谣言的机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假装不知情，按原计划筹备大典，同时暗中排查乐师，找出细作，等他们动手时，再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