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后,校尉们陆续离去,议事厅里只剩沈砚和吴峰。沈砚坐在主位上,重新翻看那份供词,指尖停在 “东市胭脂铺” 几个字上,心中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 东林党与女真的勾结越来越深,若不尽快端掉据点,恐会影响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到时候不仅皇帝安危受威胁,清鸢也可能被卷入其中。
“大人,您在想什么?” 吴峰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我在想,张校尉说的据点,会不会只是冰山一角。” 沈砚抬头,眼神凝重,“周侍郎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安插内奸、藏细作,说明东林党在京城的势力比我们想的更庞大。这次清除内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查据点、抓细作,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色 —— 已近午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驱不散他心底的隐忧。“还有清鸢那边,我总放心不下。” 他低声道,指尖又触到怀中的平安符,“东市离太医院太近,我怕细作狗急跳墙,对她不利。”
“大人,您别担心。” 吴峰安慰道,“我会派最可靠的弟兄去保护苏小姐,而且苏御医在太医院人脉广,也能照应。咱们只要尽快端了胭脂铺的据点,就能少一分危险。”
沈砚点头,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忧心的时候,得尽快行动。你去安排东市的蹲守,我去西郊破庙看看,咱们傍晚在衙门汇合,再商议下一步。”
“是!” 吴峰领命离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沈砚一人,烛火依旧燃烧着。他拿起那份供词,小心折好,放进怀中,与平安符、解毒丸挤在一起。这些东西,是他在刀光剑影中最坚实的依靠 —— 供词是查案的凭据,平安符是清鸢的牵挂,解毒丸是活下去的保障。
他走出议事厅,阳光落在身上,却没有暖意。他知道,清除内奸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东林党的反扑、女真细作的阴谋,还有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但他无所畏惧 —— 为了守护朝堂清明,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在太医院等着他的女子,他定要一步一步,扫清所有阴霾。
沈砚翻身上马,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马蹄声踏过青石路,他摸了摸怀中的平安符,心中默念:清鸢,再等我几日,等我端了据点,抓了细作,定能给你一个安稳的京城。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而锦衣卫衙门的阴影里,一名刚被派去太医院的校尉,悄悄摸出了一枚刻着 “东林” 二字的铜片 —— 沈砚不知道,他清除了一个内奸,却还有漏网之鱼,正盯着苏清鸢的动向,等待着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