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中一凛 —— 东市胭脂铺离太医院不远,若细作藏在那里,清鸢的安全便多了一层隐患。他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对吴峰道:“你立刻派人去京郊柴房,把张校尉的妻儿接出来,安置在锦衣卫的外围宅院,派两人看守,别让东林党再找到机会。”
“是!” 吴峰领命,又忍不住问,“那张校尉…… 怎么处置?”
沈砚看向张校尉,见他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便开口道:“念你是被胁迫,且主动坦白,免去死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通敌之过不能不罚,即日起贬为诏狱杂役,负责清洗刑具,永不复用。若日后再敢与东林党有牵连,定不姑息。”
张校尉连忙磕头:“谢大人开恩!谢大人护我家人!属下日后定安分守己,绝不再犯!”
看着校尉将张校尉带下去,厅下的气氛渐渐缓和。沈砚走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疙瘩,但张校尉是被胁迫,并非主动通敌。往后你们若遇到类似情况,记住 —— 锦衣卫是你们的后盾,我沈砚不会让弟兄们为了家人安危,被迫走上歪路。”
一名校尉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您这般体恤弟兄,我们日后定誓死追随,绝不再让内奸混入!”
“好。” 沈砚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 清除内奸不是目的,稳固人心才是关键。若今日一上来就严刑逼供,只会让弟兄们寒心,日后查案也没人敢真心出力。他摸了摸怀中的供词,想起张校尉提到的东市胭脂铺,又道:“吴峰,你挑十名可靠的弟兄,乔装成百姓,去东市胭脂铺附近蹲守,摸清细作的作息,别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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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 吴峰应声,又担忧道,“大人,那西郊的破庙还查不查?之前细作跑了,说不定还会回去取火药。”
“查,当然要查。” 沈砚语气坚定,“不过要分两步走 —— 你带人死守东市,我亲自去西郊。两边同时动手容易暴露,不如先摸透胭脂铺的情况,再一举端了两处据点。” 他顿了顿,想起苏清鸢,又补充道,“另外,再派两名校尉去太医院附近巡逻,务必确保苏小姐的安全。东市离太医院近,若细作狗急跳墙,恐会波及她。”
吴峰点头:“大人放心,属下会安排妥当。只是…… 您亲自去西郊,要不要多带些人?那里可能还有残留的火药,太危险了。”
“不用。” 沈砚摇头,从怀中掏出苏清鸢给的锦盒,倒出一粒解毒丸,“清鸢给我备了解毒丸,能解女真的寒骨毒,而且西郊细作已跑,留下的人不多,我带五人足够。” 他的内心掠过一丝柔软 —— 每次出行,清鸢的药总能成为他的底气,这份牵挂,比任何兵器都更能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