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接过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笑着道:“沈大人倒是时刻把苏小姐挂在心上。不过说真的,若不是她的解毒药,你手下的校尉怕是撑不到援军赶到。”
沈砚心中一暖,指尖拂过瓶身的桂花蜜痕迹 —— 那是他特意让清鸢加的,怕苦药难咽。他想起出发前,清鸢坐在太医院的窗前,一边搓药丸一边念叨 “草原风大,要多穿衣服,解毒丸每日一粒,不可断”,眼眶微微发热:“她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考虑得周全。我定要平安回去,不然真的辜负了她。”
拓跋烈走到两人面前,看着被绑的贝勒,眼中满是解气:“沈大人,这贝勒作恶多端,害死了我们不少族人,不如直接杀了,为族人报仇!”
“不可。” 沈砚摇头,语气沉稳,“这贝勒知道女真主力的动向,还有阉党残余的联络方式,留着他,能问出不少有用的信息。等押回宣大,审出实情,再按律处置,才能服众。”
拓跋燕点头赞同:“沈大人说得对,杀了他太便宜了。我们叶赫部虽重情义,但也懂法理,不能因私仇坏了大事。” 她转头对身后的骑士道:“收拾战场,清点粮草与兵器,受伤的弟兄立刻上药,明日一早,随沈大人回宣大。”
“是!” 骑士们齐声应和,开始忙碌起来。
沈砚走到被绑的贝勒面前,蹲下身,目光锐利:“你勾结蒙古权臣,私藏阉党军火,意图进攻宣大,这些罪行,你认不认?”
贝勒梗着脖子,眼神桀骜:“我认又如何?我女真铁骑天下无敌,今日不过是一时失手!三日后,我女真主力一到,你们这些明狗和叶赫部的杂碎,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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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 沈砚站起身,对校尉道,“把他看好,别让他自尽,明日带回宣大,交给赵将军审讯。”
夜色渐浓,草原上燃起篝火,受伤的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涂抹着苏清鸢配的草药,脸上露出舒缓的神色。沈砚与拓跋燕、拓跋烈坐在主营的毡毯上,面前摆着热腾腾的奶茶和烤肉。
“沈大人,此次草原之战,多亏了你。” 拓跋燕端起奶茶,敬向沈砚,“若不是你及时出兵,叶赫部早已不复存在。日后,叶赫部永远是大明的友邦,若有需要,骑士们随叫随到!”
沈砚举杯回敬,喝了一口奶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我们是盟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而且,叶赫部守住了草原通道,宣大的边防也多了一道屏障,这是双赢。” 他顿了顿,想起贝勒提到的女真主力,语气凝重了些,“不过,那贝勒说女真主力三日后便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明日回宣大后,我会立刻与赵将军商议布防,也请拓跋小姐尽快收拢叶赫部的散兵,加固营寨,以防女真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