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再次望向关外,女真骑兵仍在阵前叫嚣,却没再进攻 —— 显然是在等明军出城。他想起江南的海盗首领,想起那枚刻着 “女真” 的玉佩,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惕:这群女真骑兵的战法,竟与太湖海盗有些相似,都是先挑衅,再诱敌,难不成……
他眯起眼,朝着女真阵中望去。最前方的骑兵头领穿着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胡茬 —— 那身形,竟与之前在太湖逃走的黑袍海盗首领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同一个人?” 沈砚心中一凛,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若真是如此,说明女真不仅勾结了江南士绅,还与海盗有勾结,这背后的阴谋,比他想象的更庞大。
他立刻对身边的校尉道:“你仔细看看女真阵前的黑袍头领,是不是和太湖海盗首领的画像一致?”
校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又拿出怀中的画像比对,脸色骤变:“大人!真的很像!尤其是他握刀的姿势,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这黑袍首领若真是女真的人,那太湖海盗、江南士绅、宣大女真,便是同一股势力操控,目标就是搅乱大明,为女真南下铺路。“看来我们在江南,只是断了他们的一条胳膊,没伤到根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禀报陛下?” 校尉问道。
“暂时不用。” 沈砚摇头,“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而且陛下还在关注京城的李东阳案,不能再让他分心。等抓住这黑袍首领,拿到证据,再禀报不迟。”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宣大,不让女真前进一步。”
夜色渐渐降临,关外的女真骑兵撤了回去,只留下几支哨骑在远处巡逻。沈砚站在城楼,看着士兵们忙着挖战壕、架盾牌,心中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今夜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女真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定还有更激烈的挑衅。
他摸出《本草秘录》,翻到最后几页,苏清鸢的批注映入眼帘:“寒骨毒若入体,需每日敷药三次,不可断药。” 他将书小心收好,又摸了摸怀中的解毒丸,心中暗道:清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守住宣大,等我回去。
城楼下,士兵们的吆喝声、工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士气。沈砚望着这一切,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信心 —— 只要将士们同心,有苏清鸢的药、苏伯父的方子,还有身后百姓的牵挂,就算女真来势汹汹,他也有信心守住这宣大边关,守住大明的门户。
夜风更冷了,沈砚却没有下去歇息。他靠在城垛上,望着远处的草原,手中握着平安符,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明日的战事会更凶险,但他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