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番子的事,沈砚回到楚府时,天已蒙蒙亮。楚瑶还未歇息,正在庭院中修剪兰草。看到沈砚,她放下剪刀:“沈大人,情况如何?”
“魏忠贤让刘参将提前起事,还派人在江南散布谣言。” 沈砚将番子的供词告知楚瑶,“你近期要多加小心,不仅要防备刺杀,还要留意舆论,我会让盐商们帮忙澄清,避免百姓被谣言误导。”
楚瑶点头,神色依旧平静:“多谢沈大人。谣言止于智者,江南的百姓与盐商都清楚我的为人,不会轻易被蛊惑。倒是刘参将起事,沈大人是不是要立刻赶往宣大?”
“是。”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宣大边关关乎国家安危,绝不能让刘参将得逞。我已让吴峰留下保护你,赵虎随我前往宣大。”
楚瑶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沈砚:“这里面是我特制的伤药,比寻常药膏见效快,宣大气候干燥,战事凶险,你带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份宣大的地形简图,我兄长生前曾去过那里,标注了几个易守难攻的关隘,或许能帮到你。”
沈砚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伤药,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上面的标注清晰,显然是楚瑶精心整理过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总是默默付出的女子,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最实在的帮助。
“多谢楚小姐。” 沈砚郑重收好布包,“我此去宣大,江南的盐运与你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沈大人放心。” 楚瑶浅笑,“我会守住江南,等你平定边关的消息。” 她转身走进屋内,很快拿出一个香囊,与之前送他的不同,这个绣着边关的关隘纹样,“里面是驱虫防潮的草药,宣大蚊虫多,你带着。”
沈砚接过香囊,贴身藏好,与苏清鸢绣的平安符放在一起。一个是盟友的助力,一个是爱人的牵挂,这两样东西,成了他奔赴战场的底气。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楚府的庭院里。沈砚与楚瑶道别,带着赵虎与校尉们,骑着骏马朝着宣大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踏过青石板路,扬起阵阵尘土。
楚瑶站在门口,望着沈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她知道,沈砚此去凶险万分,但她相信,这个心怀正义的锦衣卫,定会平安归来,平定边关的叛乱。
而此刻,宣大的黑风口,刘参将正拿着魏忠贤的手谕,对着手下的将领们怒吼:“魏公公的指令已到,即刻起兵!拿下宣大,直取京城,人人都有封赏!”
将领们齐声应和,军营内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刘参将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沈砚,魏公公,你们等着,这天下,很快就是我的了!”
沈砚策马扬鞭,朝霞将他的身影染成赤色。骏马四蹄翻飞,踏碎晨雾,向着宣大边关疾驰而去。绣春刀在腰间轻晃,寒光隐隐,似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他抚过贴身收藏的平安符与香囊,那上面的针脚细密,还带着清鸢与楚小姐的温柔气息。“等着我。” 他喃喃低语,目光坚定如铁,“定要护得你们周全,守得大明山河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