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心中一暖,却只是淡淡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江南是我的家,我不能看着魏忠贤的人在这里为非作歹。” 她顿了顿,看向沈砚,“沈大人,那些番子招供了吗?魏忠贤还有什么阴谋?”
“正要审讯。” 沈砚起身,“楚小姐早些歇息,我去问问情况,有任何消息再告诉你。”
柴房内,番子们被绑在木桩上,神色桀骜。沈砚走到领头番子面前,拔出绣春刀,刀背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说,魏忠贤派你们来,除了杀楚瑶,还有什么目的?”
领头番子冷笑一声:“沈砚,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是魏公公的人,宁死也不会招供!”
沈砚眼神一冷,刀背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番子惨叫一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脸色瞬间惨白。“我再问一遍,魏忠贤还有什么阴谋?”
旁边的一名年轻番子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却被领头番子狠狠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沈砚见状,俯身对年轻番子道:“你不过是个小喽啰,何必为魏忠贤卖命?只要你如实招供,我可放你一条生路,还能让你与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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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番子的眼神动摇了。他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若不是被魏忠贤胁迫,绝不会来做这卖命的勾当。沈砚的话,恰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我说!我说!” 年轻番子哭喊着,“魏公公让我们杀了楚瑶后,再去宣大联络刘参将,让他提前起事!公公说,只要刘参将拿下宣大,便派人在京城接应,里应外合夺取皇位!”
沈砚心中一凛,果然不出所料,魏忠贤还是要让刘参将提前动手。他追问:“刘参将具体何时起事?魏忠贤派了多少人去联络?”
“不清楚具体时间,只知道要尽快!” 年轻番子连忙道,“公公派了三批人,我们是第一批,另外两批已经在路上了,还带着公公的手谕!”
领头番子见状,怒吼道:“你这个叛徒!魏公公不会放过你的!”
沈砚不再理会他,示意校尉将年轻番子带下去单独审讯,然后走到领头番子面前:“你以为魏忠贤真的会护着你?他连自己的私兵都能弃之不顾,更何况你这种小角色。”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你若再不招供,我便将你交给楚小姐,让她处置 —— 你可知楚瑶的兄长,就是死于你们东厂番子之手?”
领头番子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楚瑶兄长的事,那些番子回来后曾吹嘘过,说杀了一个碍事的盐商之子。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魏公公还安排了人在江南散布谣言,说楚瑶勾结锦衣卫,害死了周启元,意图垄断盐运,想让百姓怨恨楚瑶,动摇她在盐商中的地位。”
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魏忠贤不仅想动武,还想从舆论上搞垮楚瑶,手段真是卑劣至极。他让校尉记录下番子的供词,然后派人快马将消息送往京城,禀报陆炳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