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等航道安全、审批流程理顺,我便启程。刘参将在边关异动,魏忠贤也未彻底伏法,京城那边,还需要我。” 他看向楚瑶,“江南盐运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楚瑶浅笑,“我会守住这份清明,等你平定边关的消息。”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与之前送他的驱虫香囊不同,这个绣着盐船纹样,“里面是安神的草药,你路途遥远,夜里可助眠。”
沈砚接过香囊,贴身藏好,心中满是感激。从盐商会馆的暗中提醒,到布防图的倾心相授,再到如今共同推行新规,楚瑶早已是他最可靠的盟友。
夕阳西下时,沈砚走出盐商会馆。街道上,盐商的漕船正有序地装卸货物,百姓们在盐铺前排着队,买着平价盐,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他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走着,盐河的水波拍打着河岸,发出轻柔的声响。
吴峰跟在他身后,低声道:“沈佥事,陆大人派人送来密信,说陛下已派将领前往宣大,牵制刘参将的兵力,让你尽快回京,协助清剿阉党余孽。”
沈砚点头,心中的紧迫感再次升起。江南的盐运虽已走上正轨,但更大的战场还在等着他。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吴峰,安排一下,明日启程回京。” 沈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到临时据点,沈砚提笔给苏清鸢写了一封书信。他在信中描述了扬州盐运的新貌,百姓们买到平价盐的喜悦,还有他对未来的期许。最后,他写道:“清鸢,待我回京,便向伯父提亲,此生定护你周全。”
信笺被吹干,装入信封。沈砚将信封交给校尉,叮嘱道:“务必亲手交给苏小姐。”
夜深了,沈砚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想起这一路的经历,从京城到扬州,从盐税案到私兵阴谋,从孤身查案到盟友云集。他不再是那个只懂挥刀的锦衣卫,而是学会了权衡利弊、凝聚人心、建立规则。
而此刻,江南某座深宅内,一名身着锦袍的士绅正对着黑衣亲信低语:“沈砚要回京城了?正好,魏公公的人已到江南,我们寻个机会,给他送份‘大礼’。”
亲信躬身道:“主人放心,码头的船已备好,定让他有去无回。”
夜色中,一道黑影悄然消失在巷弄。沈砚对此一无所知,却早已养成了警惕的习惯。他握紧枕边的绣春刀,心中默念:魏忠贤,刘参将,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