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盐商拱手应道：“沈大人放心，我已让船工们组成护卫队，每日巡查航道，定不会出岔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凝重起来，“对了，沈大人，我近日听闻，江南还有部分士绅与阉党藕断丝连，他们虽未直接参与私兵之事，却曾给周启元提供过漕运便利，要不要彻查？”

沈砚心中一凛，这正是他担心的。阉党在江南盘根错节，不可能一朝肃清。他沉吟道：“暂时不必大动干戈。”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几个士绅据点，“楚小姐，麻烦你派人暗中留意这些家族的动向，若他们安分守己，既往不咎；若敢再勾结阉党，或阻挠盐运新规，便一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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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点头：“我已让府中护卫盯着这些人了，有任何异动，即刻通报。”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这是各地盐商反馈的问题清单，主要集中在码头装卸效率与官府审批流程上，我已拟了改进方案，你看看。”

沈砚接过书信，上面的字迹娟秀，每条问题后都附了具体的改进建议，比如增设码头装卸点、简化审批手续、设立专门的纠纷调解处等。他心中暖意涌动，楚瑶总能想得如此周全，这份对江南盐运的用心，远超旁人。

“就按楚小姐的方案执行。” 沈砚将书信收好，“官府那边我去沟通，争取三日内落实这些改进措施。”

两人正商议着，一名校尉匆匆走进后堂：“沈佥事，楚小姐，外面有百姓代表求见，说要给大人送牌匾。”

沈砚与楚瑶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来到大堂时，只见几名白发老者捧着一块红绸包裹的牌匾，见沈砚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沈大人，楚小姐，这是我们百姓联名制作的牌匾，多谢二位还扬州盐运清明！”

红绸被揭开，“利国利民” 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沈砚看着老者们真挚的眼神，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他想起初到扬州时客栈的刺杀，盐仓的埋伏，那些凶险与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成就感。

“这牌匾，该送给每一位守法经营的盐商，送给每一位守护江南的百姓。” 沈砚接过牌匾，郑重地交给楚瑶，“楚小姐，烦请你将它挂在会馆大堂，时刻提醒我们，盐运的根基在百姓。”

楚瑶接过牌匾，指尖抚过鎏金大字，眼中满是坚定：“我会的。”

送走百姓代表，盐商会馆渐渐恢复了平静。张盐商与李盐商忙着核对牌照信息，其他盐商也陆续离去，准备按新规恢复盐运。沈砚站在大堂中央，看着墙上的牌匾，又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他想起苏清鸢，若是她看到这一幕，定会为他高兴。

“沈大人，” 楚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新规推行顺利，接下来你打算何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