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应声离去。沈砚拿着名册,与三山岛的密报对照,发现标注 “太湖漕运频繁” 的士绅,正是林文彦供词中提到的 “筹银士绅”。这些人一边向魏忠贤缴纳银两,一边资助粮草,双线助力谋反,手段隐蔽得令人心惊。
“沈佥事,赵虎回来了。” 吴峰带着赵虎走进来,赵虎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我们查到了!三山岛的私兵每月都会与湖州的商号联络,取走一批药材和铁器,那商号的老板是魏忠贤的远房侄子。”
“湖州商号……” 沈砚的手指在名册上划过,找到 “湖州王氏” 的名字,红笔标注着 “铁器生意”。他将名册递给赵虎,“是不是这个家族?”
赵虎接过一看,连连点头:“正是!沈佥事,我们要不要去抄了那商号?”
“暂时不用。” 沈砚摇了摇头,“那商号是魏忠贤的联络点,抄了它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盯着,等朝廷援军到了,再一并拿下,断了三山岛的补给线。”
他走到案前,再次铺开楚瑶的布防图,指尖落在太湖周边的水道上:“赵虎,你带一队人,伪装成渔民,在三山岛周边的水道巡逻,记录所有进出船只的去向;吴峰,你整理士绅名册与商号信息,列出详细的追查清单,等京城指令一到,立刻行动。”
“是!”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据点内只剩下沈砚一人。他拿起密报的副本,再次仔细翻看,每一个字都印证着魏忠贤的谋反野心。从盐税亏空到私运军需,从士绅筹银到私兵训练,每一步都策划得周密至极,若不是偶然截获周启元的账本,若不是楚瑶提供的布防图,恐怕至今都无人察觉这惊天阴谋。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苏清鸢娟秀的字迹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愿君平安,早归京城”。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不仅关乎江南百姓,更关乎京城的亲人与整个大明的安危。三个月的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协助朝廷,捣毁这个私兵训练营,斩断魏忠贤的臂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布防图上的 “三山岛” 三个字,仿佛成了一个醒目的警示。沈砚将密报副本收好,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走到兵器架前,拔出绣春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沉稳的面容。
而此刻,三山岛上的李彪正站在 “魏” 字旗下,看着操练的私兵,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他刚刚收到魏忠贤的密信,让他加快训练进度,月底便要将私兵转移到边关,与刘参将汇合。“沈砚,楚瑶,你们等着。” 他低声自语,“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是魏公公的,到时候,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太湖的水波依旧平静,却暗流涌动。沈砚握着绣春刀,心中默念:魏忠贤,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