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辛苦了。”沈砚点头,目光扫过几位盐商,“张老板、李老板,此前说好的盐税透明化,今日便可推行。我已让人制定了盐运登记册,所有运盐数量、售价、缴税金额都需一一记录,由锦衣卫与盐商共同监管。”
张盐商激动地拱手:“沈大人言出必行,我等感激不尽!往后定当安分经营,绝不给朝廷添麻烦。”
李盐商也附和道:“有沈大人坐镇,扬州盐运定能长治久安。我们已联合其他本分盐商,今日便开始按平价售盐,让百姓尽快吃上实惠盐。”
沈砚心中稍安,他转头看向楚瑶:“楚小姐,楚家在扬州盐运根基深厚,往后盐运的协调之事,还要多劳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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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沈大人放心,我定会守住父亲的遗愿,护扬州盐运清明。”她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递给沈砚,“这是楚家整理的盐运航道明细,标注了往年容易出现囤积的节点,或许能帮到大人。”
沈砚接过账本,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能感受到楚瑶的用心。他将账本收好,心中满是敬佩——这个女子始终以扬州盐运和百姓为重,这份格局与担当,远超许多男子。
处理完周启元的游街事宜,沈砚带着众人前往盐商会馆。馆内早已备好桌椅,墙上挂着新绘制的扬州盐运图。沈砚将朝廷的旨意公之于众,宣布查封周启元与王士绅的所有产业,充入官仓;推行盐运登记制度,设立举报点,鼓励百姓监督;同时任命楚瑶为盐运协调官,协助官府管理盐商事务。
旨意宣读完毕,盐商们纷纷叫好。那些曾被周启元打压的盐商,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沈砚看着馆内的景象,知道扬州盐运的乱象终于要结束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午后,沈砚独自一人来到盐河码头。往日这里被周启元的人把控,私盐船只来来往往,如今却井然有序,官盐船只正有条不紊地装卸货物,船夫们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容。他走到一艘盐船旁,船夫认出他,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道:“沈大人,多亏了您,我们现在运盐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工钱也涨了不少!”
沈砚笑着点头,心中暖暖的。他沿着码头缓步走着,盐河的水波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盐香,不再像从前那般夹杂着腐朽的气息。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锦缎的触感柔软,苏清鸢的笑容仿佛浮现在眼前。
离开码头时,沈砚特意绕路去了楚府。楚府经过修缮,已恢复了往日的雅致,庭院里的兰草长势正好。楚瑶正在庭院中整理盐运账本,看到沈砚到来,连忙起身相迎:“沈大人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这边是否有难处。”沈砚走进庭院,目光落在账本上,“盐运刚恢复,想必有很多琐事。”
“还好,有张、李二位老板帮忙,一切都在顺利推进。”楚瑶倒了杯茶递给她,“倒是沈大人,接下来打算何时回京城?”
沈砚接过茶杯,指尖温热:“等盐运彻底稳定,我便回去。清鸢还在京城等我。”提及苏清鸢,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底的锋芒也化作温柔。
楚瑶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苏小姐是个好姑娘,沈大人可莫要辜负了她。”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沈大人也要多加留意,周启元虽倒,但魏忠贤的残余势力仍在,今日我看到有人在码头附近窥探,像是东厂的番子。”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知道,这些残余势力不会善罢甘休。我已让赵虎加强城防戒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处置。”他心中清楚,周启元的倒台只是这场较量的一个节点,阉党残余的反扑、刘参将叛乱的后续处理,还有朝堂的暗流,都还等着他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