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倒不至于。” 沈砚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暗门上方的围墙,“楚小姐说暗门与暗仓相连,暗仓内储存着私盐与军需,周启元明日要转运,今夜必然会有人提前清点。我们可以先撤离,等到下半夜,趁他们开启暗门清点货物时,再趁机潜入。”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守卫说刘参将的人已在城外等候,说明转运路线是从盐仓到城外,我们可以同时安排人手,在转运途中设伏,截获这批军需,作为直接证据。”
吴峰点头,觉得此计可行:“好!那我们现在就撤离,回去安排人手,分工协作。”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隐蔽的暗门,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绣春刀,心中默念:周启元,你的罪证,我定会亲手取出。他起身,与吴峰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原路悄然撤离,芦苇丛在两人身后轻轻晃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回到临时据点 —— 一处废弃的渔屋,赵虎早已等候在此。听闻沈砚与吴峰的发现,赵虎怒不可遏:“周启元这个奸贼,竟敢私卖军需,通边叛国!沈佥事,我们现在就带人去端了他的盐仓!”
“不可冲动。” 沈砚抬手制止,“盐仓守卫森严,且有狗群相助,硬闯不仅拿不到证据,还会打草惊蛇,让周启元提前转运军需,甚至销毁罪证。” 他走到桌前,点燃烛火,在纸上快速绘制盐仓布局与转运路线,“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今夜三更,我与吴峰再次潜入盐仓附近,待暗门开启后,趁机进入暗仓,寻找账本与军需清单;第二步,赵虎,你带大部分人手,在盐仓通往城外的官道旁设伏,截获转运的军需,务必留下活口,作为人证。”
“属下明白!” 赵虎与吴峰齐声应道。
沈砚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补充道:“切记,行事谨慎,不可恋战。拿到证据与人证后,立刻撤离,前往江南锦衣卫驻地汇合,那里有陆大人调派的援军,可保我们安全。” 他从怀中掏出楚瑶赠予的迷狗药,递给赵虎,“这是楚小姐准备的迷狗药,遇到狗群时可用,能让它们昏迷半个时辰。”
赵虎接过迷狗药,小心翼翼地收好:“沈佥事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夜色渐深,三更将至。沈砚与吴峰再次换上夜行衣,朝着盐仓的方向而去。这次,他们的脚步更加坚定,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渔屋外,赵虎已带着人手出发,前往官道设伏,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如同守护正义的利剑,等待着出鞘的时刻。
盐仓内,周启元正坐在临时休息室里,喝着热茶,眼神阴鸷地看着窗外的火把。“都安排好了吗?明日转运的军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对身边的亲信张彪说道。
“大哥放心,都安排妥当了。暗仓的守卫加了一倍,狗群也都喂饱了,巡逻队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张彪躬身答道。
“那就好。” 周启元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刘参将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这批军需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绝不能出岔子。等军需送走,沈砚那小子就算查到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大哥,沈砚会不会今晚就动手?” 张彪担忧道。
“他想动手,也得有那个本事。” 周启元冷笑一声,“盐仓的防御,我自信固若金汤。就算他真的闯进来,也只会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再去暗仓看看,让他们提前清点好军需,做好转运准备,别等到下半夜手忙脚乱。”
“是,大哥!” 张彪应声,转身离去。
周启元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盐仓,心中充满了得意。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沈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