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坐,沈砚一边吃饭,一边跟苏清鸢说起了小旗狱的情况,以及自己想要为蒙冤者翻案的决心。苏清鸢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支持。
“沈大人,你真是个好人。” 苏清鸢轻声说道,“我父亲常说,为官者,当以民为本,以正义为先。你做到了。”
沈砚放下碗筷,看着她:“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对了,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提到父亲,苏清鸢的眼神暗了暗:“还好,只是最近总念叨着太医院的事,说太医院现在被奸人把持,很多好医生都被排挤,药材也以次充好,坑害百姓。”
沈砚心里一动,陆炳之前也提到太医院不太平,看来太医院里确实有问题。“你父亲有没有说,太医院里是谁在把持?”
“好像是院判王怀安,” 苏清鸢想了想,说道,“我父亲说,他是魏公公的干儿子,仗着魏公公的权势,在太医院里为所欲为,还诬陷了不少同僚。”
沈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王怀安?魏公公的干儿子?看来太医院的问题,与阉党脱不了干系。陆炳的提醒,苏清鸢父亲的担忧,都指向了太医院的药材造假案。
“清鸢,你父亲有没有提到具体的案子?比如,有没有哪位同僚被诬陷得特别惨?” 沈砚追问。
苏清鸢摇了摇头:“没有具体说,只是偶尔感慨几句。怎么了,沈大人?太医院里真的有问题吗?”
“目前还不确定,但我会留意的。” 沈砚没有多说,怕让苏清鸢担心,“你父亲要是再提到太医院的事,你记得告诉我。”
“好。” 苏清鸢点了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苏清鸢担心影响沈砚办案,便起身告辞。沈砚送她到小旗狱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狱政房。
他坐在桌前,心里思绪万千。太医院的药材造假案,很可能牵扯到阉党,甚至可能与后宫有关。而他现在掌管小旗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便利,暗中调查此案。不仅能打击阉党的势力,还能为苏清鸢的父亲出一口气,一举两得。
“太医院最近不太平……” 沈砚想起陆炳的话,心里暗暗想道,“看来,一场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
他拿起桌上的案卷,继续看了起来。烛火摇曳,映着他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前路必然凶险,阉党的势力庞大,太医院的案子也必然错综复杂。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有权力,有能力,有兄弟们的支持,更有心中不灭的正义。
而此刻,东厂的大殿里,魏公公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眼神阴鸷。刘公公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沈砚的情况。
“公公,沈砚升任佥事,掌管小旗狱,还禁止了私刑,想要为那些蒙冤的囚犯翻案。” 刘公公说道。
“哦?这小子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魏公公冷笑一声,“居然还想管起小旗狱的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公公,要不要派人去警告他一下?让他安分点?” 刘公公问道。
“不必。” 魏公公摇了摇头,“他刚升任佥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现在警告他,反而会引起他的警惕。让他折腾吧,等他查到太医院的案子,自然会知道厉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鸷:“王怀安那边,你去通知一下,让他小心点,别让沈砚抓住把柄。要是沈砚真的查到什么,就给他安个勾结东林党、意图谋反的罪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公公!” 刘公公躬身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魏公公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沈砚,你以为掌管了小旗狱,就能跟我抗衡?” 他低声说道,“等着吧,太医院的案子,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砚坐在小旗狱的狱政房里,看着桌上的案卷,心里充满了斗志。
烛火渐渐烧旺,照亮了桌上的案卷,也照亮了沈砚坚定的脸庞。他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太医院的真相,还无辜者清白,让作恶者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