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起来:“是吏部尚书的马车?”
“嗯。” 沈砚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他在看着我们。”
“这个老狐狸。” 凌霜咬牙道,“都到这地步了,还不死心。”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辆马车的方向,微微颔首,像是在致意,又像是在宣告。他知道,这场较量并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吏部尚书的仇恨,阉党的虎视眈眈,朝堂上的暗流涌动,都在等着他。
但他并不畏惧。他转头看向凌霜,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走吧,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凌霜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进城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回到锦衣卫衙门,沈砚先去了诏狱,查看了王虎的尸体已经被妥善处理,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营房。赵虎已经等在那里,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沈总旗,您回来了!王虎伏法了,兄弟们都很高兴,想请您喝一杯!”
沈砚笑了笑,摇了摇头:“喝酒就不必了。兄弟们办案辛苦,今天给大家放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好嘞!” 赵虎兴奋地答应下来,“沈总旗,您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兄弟们!”
赵虎离开后,营房里只剩下沈砚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水。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刑场带来的压抑。
他想起了百姓们欢呼的样子,想起了凌霜递来的那块温热的饼,想起了乱葬岗上的白骨终于得以安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未来会面临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他也会坚持下去,守住自己的本心,守住心中的正义。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天空。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一派平静。但他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吏部尚书的报复,阉党的算计,队伍里的隐患,都像一张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茫然无措的沈砚了。他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信任的朋友,有了在这个黑暗时代里坚守下去的勇气和底气。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和暗箭,他都会一往无前,用手中的绣春刀,劈开黑暗,守护正义,在这个乱世里,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远处的马车里,吏部尚书放下窗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的管家低声说道:“大人,沈砚太嚣张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哼,嚣张不了多久了。” 吏部尚书的声音里满是怨毒,“他以为扳倒了虎儿,就万事大吉了?等着吧,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比虎儿痛苦百倍千倍的代价!”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一路无形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