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诏狱门口时,沈砚又回头望了一眼。王虎的牢房里已经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在盘算着什么。他注意到,牢房的栏杆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排列得有些规律,不像是无意为之。
沈砚的心里更加确定,王虎不会善罢甘休。他或许在策划逃跑,而那个狱卒,很可能就是他的内应。
“沈小旗,怎么了?” 守在门口的络腮胡看到沈砚站在那里出神,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沈砚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深沉,“你派人多盯着点王虎的牢房,尤其是那个负责看守他的狱卒,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也不许给他们传递任何东西。”
“好嘞!” 络腮胡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沈小旗,你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任何人搞鬼!”
沈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络腮胡为人正直,做事靠谱,有他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他也清楚,防不胜防,吏部尚书和阉党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救王虎,或者对王虎下手,杀人灭口,以免他招出更多的事情。
走出诏狱,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沈砚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身上的霉味和压抑感。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忽然有些沉重。这场较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王虎只是一个棋子,他的背后,是吏部尚书,是阉党,是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王虎的审讯,将会是一场硬仗。他不仅要让王虎招供所有的罪行,还要防备吏部尚书和阉党的阻挠和暗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想起了那个惨死的乞丐,想起了小贩瑟瑟发抖却依旧愿意指认的模样,想起了百姓们看到王虎被抓时露出的解气笑容。这些画面,像是一股暖流,支撑着他,让他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一步步走下去。
沈砚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挑战。他也需要仔细梳理一下线索,看看王虎的案子,能不能牵扯出更多的内幕,能不能趁机打击一下吏部尚书和阉党的势力。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纸条 —— 王虎掉出的 “魏公公可救我”。他看着纸条上潦草的字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利用这张纸条,设一个局,看看吏部尚书和阉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心里的寒意。他知道,这个局一旦设下,将会面临更大的危险。但他别无选择,想要在这个黑暗的时代里守住正义,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就必须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
沈砚握紧了纸条,眼神变得更加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