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脏狂跳,背后瞬间渗出冷汗。陆炳的眼光太毒了!果然看出了端倪!他绝不能承认穿越,更不能暴露现代格斗术的根底。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头脑飞速运转,用早已准备好的、带着一丝“惶恐”和“惭愧”的语气回答道:“回禀大人!属下……属下幼时家境贫寒,曾流落江湖,跟着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艺老翁学过几年把式,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瞎练的招式,入不得大人法眼。加入锦衣卫后,一直未能习得正规刀法,方才情急之下,只能用些旧日习惯,冲撞了那位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他将一切推给了虚无缥缈的“江湖艺人”。这个借口虽然老套,但在信息闭塞的古代,却很难被证伪。而且他姿态放得极低,承认是“野路子”、“上不得台面”,符合他杂役的身份。
陆炳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眼神深邃地看着沈砚,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校场上的气氛几乎凝固。
沈砚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遍体生寒。他努力控制着呼吸和心跳,不露出任何破绽。
片刻之后,陆炳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摆了摆手:“罢了。既然是江湖把式,以后就多用些心思,好好练习卫所的正规刀法。退下吧。”
“谢大人!”沈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暂时过关了。他恭敬地行礼,退回队列之中。
虽然他成功掩饰了过去,但他知道,陆炳已经注意到了他。那种关注,带着审视、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这对他而言,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退回队列时,注意到台下校尉中,有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正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佩服?似乎对他刚才那巧妙的一击颇为认同。
沈砚默默记下了这个络腮胡校尉。在这个充满敌意和冷漠的环境中,任何一丝善意的信号都值得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