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动作极快,力道用得巧妙,外表几乎看不出他主动攻击,更像是两人碰撞时的偶然。
那校尉只觉膝后一麻一痛,整条腿瞬间失去力气,“噗通”一声,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木刀也“哐当”掉落。他满脸愕然和难以置信,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砚则趁机向旁边“踉跄”几步,稳住身形,然后立刻收刀而立,对着跪地的校尉抱拳,语气带着“惶恐”:“大人恕罪!属下……属下一时收势不住,冲撞了大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像是沈砚运气好,侥幸躲开了攻击,而那名校尉自己下盘不稳,或者不小心绊到了什么,才意外跪倒。
校场上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那跪地的校尉面红耳赤,羞愤交加,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理由,毕竟表面上看,沈砚确实没怎么动手。
然而,高台之上,一直看似漫不经心的陆炳,目光却骤然锐利起来。他放下了把玩扳指的手,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穿透人群,准确地落在了队尾的沈砚身上。
“你,出列。”陆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砚身上。沈砚心中一震,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依言走出队列,来到高台前,躬身行礼:“属下沈砚,参见大人!”
陆炳打量着他,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身上逡巡,最后停留在他握刀的手上——那双手,虽然因为近日的杂役工作而显得有些粗糙,但却没有长期练习标准锦衣卫刀法所形成的、特定位置的老茧。
“你的刀法,”陆炳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不是我们锦衣卫的路数。闪避的身法,发力的技巧,都透着古怪。是谁教的?”
校场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沈砚,包括那名刚刚吃了暗亏的校尉,眼中也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