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的将炉风口关小了些,好让汤药熬的时间长些。
只是等三碗水的药熬成一碗了,她都没想到办法。
眼看着绿禾那边都快弄好了,心急如焚地她干脆自己滤起了汤药。
“药好了!”
她话落,就用帕子拿着药罐的手柄,正滤着药呢,绿禾回头焦急道:“秦嬷嬷,你放着我来!”
眼看着绿禾快要走近,她尖叫一声,陶罐随之滑落,滚烫的汤药连带着药碗一起掉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碎。
绿禾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嬷嬷!”
“哎哟!烫死我了,烫死我了,都怪你,突然喊我一声,让我分了神。”
绿禾还没来得及责怪呢,就被秦嬷嬷倒打一耙,她心中着实苦闷:“我都让你只看着就好,没让你滤药汁呢……”
秦嬷嬷龇牙咧嘴,拔高音量:“你应了我换活计,我自然得做好,最怕你们小姑娘说我们年纪大的占你们便宜,你……”
她话锋一转,“哎哟喂,我脚被烫着了,快去给我请大夫。”
绿禾一听请大夫,顿时慌了神,普通人闻不出来药的门道,大夫的鼻子那可灵性,可不能请大夫。
她蹲下身子,将秦嬷嬷扶到一边检查,脱了鞋袜,确实被烫红了,还好冬日穿的厚实,并没有很严重。
绿禾回头看了下药渣,这个可不能留在这里,以免落下把柄。
“嬷嬷我先取些冰水给你敷着,等我收拾完了,再带你去看大夫。”
秦嬷嬷没多做为难,毕竟药都打翻了,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
她点点头,“绿禾你放心,是我老婆子自己打翻的,我不会去少夫人跟儿前告状的,请大夫我也是自己给钱,我断不是那种讹人的。”
绿禾扯了扯嘴角,怎么说得好像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药有问题,告状的应是自己。
她还大度上了……
看着绿禾脸色僵硬,秦嬷嬷又作势喊了几句疼。
龇牙咧嘴的模样让脸上的沟壑十分明显,她在心中考量自己方才演得是否浮夸。
绿禾心中苦闷,只得低头收拾着药渣陶罐,同时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是有私心的,她怕夫人一碗药下肚,发生什么不能控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