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翻看了中举之人,均是来自榆临十三县的贫寒人家,被他选中的名字都会用红漆圈点出来。
今年户籍地属榆临的举人包括他一起,一共五十一人,二伯竟然押中了二十六人。
这意味着这二十六人,都会被二伯所用。
沈泽仔细看了其中的规律,所选之人的成绩均不算最出挑的,但也不会选最差的。
不到一年的时间,二伯压中的数量远超一半,且一半中有九成都是符合他的要求。
沈泽越看越沉默,二伯办事的实力,一直被他忽略了。
这样高效的办事效率,无论二伯给谁做事,都会成功的吧。
只是如此多的信件中,竟然没有一封透露背后之人是谁。
“祖母,你收集了如此多,二伯都没有发现吗?”
沈杨氏摇头:“这都是拓写的,并非原件,他不会发现。”
“可祖母给我看这些有何用,我只是中举,没有官身,我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沈杨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阻止不了,但你既然走向了仕途的道,说明你迟早会做官,信件中所绘之事牵扯多大,你好早些有所防备。”
沈泽又不明白祖母心中所想了,教自己孙子防儿子?这是什么奇怪的行径?
还是正话反说,实则想让自己与二伯一条心?
可当今圣上,虽年龄四十有六,并未传出身体有恙,明君不立储,也无伤大雅。
只要大启依旧盛世,大家都希望皇帝做到六十六又何妨?
沈泽放下信件,直言不讳:“二伯效忠何人我不知,但我若入了圣上的眼,只会效忠当今天子,定然会与二伯的想法背道而驰。”
沈杨氏摇头,知道沈泽想错了。
“你听祖母说,祖母不懂朝廷之事,沈宅妇人的拙见看来,你二伯要想效忠太子以外的人无非是一件险事。”
“太子已立,圣上却不让他摄政,无疑是一种能力的不肯定,储君诏书迟迟未能昭告天下,那就给其他皇子释放了可以争上一争的信号。”
“可太子终究是太子,他的继位可能性达到了七成,但你二伯却选择了兵行险招,在其他皇子里选了一位,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失败了,就会被太子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