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茧自缚

四阿哥心中一紧,试探道:“皇阿玛要查?”

“是啊,伤了两个阿哥,这可不是小事。好好的马发了狂,总要查出个缘由来,不光是你当日骑的马,围场所有的马匹和喂马的草料、照顾马的奴才,都要严查。”

到底年轻藏不住事,四阿哥脸色几度变幻,又问道:“喂马的草料都是一日一换,只怕难查出什么吧。”

青樱意味深长道:“你知道得倒是清楚。”

四阿哥不敢与她对视,连忙低下头。

嘉嫔故作潇洒道:“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永珹会知道也不奇怪。”

青樱没有过多纠缠:“是啊,在宫里时,永珹就最常到马场去,想来骑术早已纯熟,又通晓马性。若非有人蓄意谋害,本宫还真想不到马突然失控的原因。”

青樱深深一笑,嘉嫔和四阿哥这么怕皇帝去马场调查,无非是他们自己心虚。正因四阿哥把主意打到了马身上,青樱才会派人给他的马下药。只不过,四阿哥他们下的是让马发情的药,青樱下的是让马虚弱的药。

四阿哥如此行事,无非是想仿照当年皇帝遇刺一事,以母马的体液吸引公马,引起骚乱。反正也是“常有”的事,再有一次也不稀奇。

四阿哥未必是想刺杀皇帝,哪怕受些小伤,也能博得皇帝怜悯。能嫁祸给哪位皇子最好,若不能,也不吃亏。

因此青樱才用了能使马虚弱的药相抵消,为的就是保证他翻不出什么风浪。所以,真相昭然若揭:四阿哥自己驱马上前,迎上永琛射出的箭矢。

青樱转眼去看四阿哥,见他一副安分模样,不知是他察觉不对,知道事情不能按他们预想的那样发展,所以才冒险一试。还是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博一个大的?

青樱心中一声冷笑,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会让嘉嫔母子不得不吃下这个亏。

“好了,永珹,你也别怕。马场每日的草料都有封存,为的就是供人查验,确保一切无虞。何况又是你皇阿玛出面,事情很快就会了结的。”

四阿哥已沉着了许多,但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紧紧攥着被子的手,都暴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皇额娘,儿臣这会儿想起来,仿佛是儿臣当时体力不济,狠狠拽了一下缰绳,那马才上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