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妃见状起身,有意打圆场:“太后息怒,您要处罚舒贵妃,臣妾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臣妾心想,舒贵妃也并没有什么错处,此事若传到皇上耳中,只怕失了您的气度。”
青樱也道:“皇上昨日还说,准许臣妾和舒贵妃去皇上的私库中,挑些珍玩给柔淑长公主做陪嫁呢。若是误了时辰……”
青樱弯起嘴角,看向太后的眼中满是挑衅。误了挑东西的时辰是小事,再误了恒媞出嫁,可就是大事了。
太后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青樱的意思,虽气恼不已,但眼下皇帝明摆着对她不满,且正是信任青樱的时候,太后也不得不退让。
于是沉了沉气,道:“哀家不过是一时气恼,罢了,舒贵妃,你起来吧。哀家知道,你是为先前海贵人小产之事,怨哀家没有护着你。可你也该想想,若非自己行事不够谨慎,旁人也不会抓到你的错处。皇帝既然愿意相信你的清白,你便该安安分分的,别再惹出什么事来。”
一番话说得青樱心中大怒,但面上仍是和煦的笑,语气轻松道:“太后说错了呢,舒贵妃本就是清白的,否则无凭无据的,皇上怎么会宽恕了她呢?且,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舒贵妃送人参给婉妃是她的善心,若因怕惹事而缩手缩脚,岂非因噎废食。”
话又牵扯到了婉妃身上,她颇有些不自在,不安地看了金贵人一眼,又低下头去,始终一言不发。
太后干笑两声,很快揭过了此事,却将舒贵妃和玫妃二人对青樱的推崇记在了心中。
青樱一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和停留在二人身上的眼神,便知晓她是放在了心上,只垂首笑而不语。
太后被气着了,也就没了和她们说话的心思,于是便叫众人散了,自己往内殿走去。
青樱第一个走了出去,却在回翊坤宫的必经之路上放慢了脚步,果然等到了愁容满面的令嫔。
令嫔见了她先是一惊,照常行了礼,疑惑道:“皇贵妃娘娘可是在等臣妾?”
青樱笑着颔首,道:“方才在太后宫中,见妹妹脸色不佳,想来是有烦心事。”
令嫔在听闻青樱要选人入宫时,面上便露出了几分忧愁,闻言便以为青樱有兴师问罪的意思,难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