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公主无奈道:“什么都瞒不过贞娘娘。从前富察氏一族给皇额娘出了多少难题,他们仗着皇额娘的势横行惯了,连继后的人选都想插手。我不过稍稍挑拨几句,舅舅便按捺不住了。叫他们吃个教训也好。”
青樱正色道:“更要紧的,是让他们知道,帮衬着公主你,他们才有好日子过。孝贤皇后已逝,他们若不能奉你为主,那么这样的母族实在没有用处。公主若不想任人摆布,就要懂得驾驭他们,不管是夫君,还是亲族。”
这话可谓是十分贴心了,和敬公主没有兄弟可以依靠,能够依赖的,唯有皇帝稀薄的爱女之心。如果不能抓住机会,让富察氏看看到底是谁为谁效力,她便只能重蹈孝贤皇后的覆辙。对待额驸,自然也是一样的。
和敬公主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些日子的相处,青樱足够真诚,她也可以稍稍放下戒心。
不禁感叹道:“这些话,皇额娘从未对我说过。”
青樱不欲去评判孝贤皇后的好坏,只是开解道:“孝贤皇后自己都没有看透,又如何教公主你呢?但本宫相信,如果她能看到你为自己打算,只会欣慰。”
和敬公主低头轻笑,说起另一件事:“前段时日,科尔沁部来信说,达尔罕亲王思念幼子。额驸看了信便说要回科尔沁部小住,成婚近一年,还未到舅姑跟前拜过,我也不好推辞。”
青樱微微蹙眉:“要去科尔沁部容易,回京只怕不易。”
“我何尝不知,眼下虽为皇额娘守孝,可我也不好太霸道了……”
青樱心中也是无奈,两人新婚不久孝贤皇后便崩逝了,如今额驸尚未有妾室,已是人人称颂的好郎君了。若连回乡探望父亲这样的小小要求,和敬公主都要拒绝,夫妻之间真要生嫌隙了。
“即便是报给皇上知晓,想来皇上也不会反对。”
和敬公主颔首:“皇阿玛素来看重孝道,不仅不会反对,恐怕还会大加赞赏额驸的孝心。”
青樱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与其让额驸去告诉皇上,不如公主先求了皇上恩准省亲。再以与科尔沁部修好为由,请皇上赏赐于达尔罕亲王。如此,公主不仅是回乡探亲的儿媳,更是我大清示好于科尔沁部的使者。这就是让他们知道,公主不仅是他们的儿媳,更是让科尔沁部得皇上赏识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