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皇帝自己想起不妥之处,道:“罢了,太后是长辈,有时候朕也要稍做退让,更不用说是你了。过会儿朕让进忠走一趟便是。”
青樱柔顺一笑,转过来开解皇帝:“皇上不必为此烦扰,太后虽年事已高,却精神健硕,一心念着要为柔淑长公主准备嫁妆呢!臣妾自知身份不足,怎敢在这项上指手画脚?交与太后,也算是解了臣妾的为难了。”
皇帝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心中便有些不忿:“朕刚失了发妻,太后倒欢天喜地要发嫁女儿了!当初下赐婚旨意时,朕也未能料到与孝贤皇后夫妻缘分将尽,如今看来,却是不妥。”
青樱叹了口气,只做一心为太后考虑:“宫中因孝贤皇后崩逝而沉溺于悲痛中,太后常说难得有一件高兴事。皇上若是……臣妾只怕太后心中不悦,反伤母子和气。”
皇帝齿间迸出一声轻哼,脾气也上来了几分:“朕刚经历丧妻之痛,太后难道不能体谅么!不能体谅也就罢了,反而大张旗鼓办起恒媞的婚事来,实在叫朕心寒!”
青樱找补道:“……也并非是大张旗鼓,只不过臣妾管着宫中事务,多了几处花销自然要过问……太后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实情相告了。是臣妾不好,不该多嘴。”
“若非你说出来,朕还未必知晓。可见太后也觉得此事不妥,着意瞒着朕。既如此,朕怎能让恒媞背上孝期成婚的罪名?且不说恒媞这个做妹妹的,理当为皇嫂守孝,她的额驸身为朝臣也该守国丧。”
青樱劝道:“柔淑长公主也不小了呢,皇上总不能让她耽误了花期呀。既然守孝,九个月的大功便已足够。公主出降本就礼仪繁琐,如此,太后也可慢慢为长公主安排,不至于过分急切。”
皇帝点点头:“不错,那便传朕旨意,让内务府暂停为恒媞备嫁之事,待恒媞孝期过后,再行准备。”
青樱温柔地附和着:“皇上思虑周全。不过既然如此,皇上不如依旧请太后参详分发年赏一事吧。人有事可做,精神便会好很多。且有内务府分忧,也不担心会累着太后。”
皇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朕以为你会很乐意招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