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三年的除夕,因在孝贤皇后的丧期中而格外冷清。如今后宫唯有青樱位分最尊,宫务自然由她主理。对此,太后蠢蠢欲动,借着为柔淑长公主置办嫁妆,频频揽权。
对上太后,青樱总是不占优势的,因此只能听从太后之意,分出了许多权利。青樱也乐得清净,空出来的时间便往养心殿伴驾。
与前世差不多,皇帝借着孝贤皇后逝世一事,发落了许多人,其中便包括张廷玉这个三朝老臣。而高斌这次则是对皇帝唯命是从,生怕他因高曦月而迁怒高氏一族。但还是抵不过皇帝的雷霆之怒,被皇帝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申饬,颜面大失。
这些话传到青樱耳中,也不过如一阵风般过去了,皇帝因朝臣而动怒,青樱便依前世那般说辞宽慰他,果然引得他更为垂青,时时刻刻要青樱陪在身边。
然而皇帝常常召见,与青樱自己的殷勤不同,皇帝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清闲,于不经意间问起。
“朕记得往年这个时候,是该向宗亲和大臣家中发赏了。今年由你主理,可还忙得过来么?内务府那帮奴才可尽心?”
青樱为他研墨的手一顿,很快恢复如常,笑道:“皇上抬举臣妾了呢。太后说孝贤皇后新丧,恐臣妾做事不周全,反失了皇家颜面,便由她老人家亲自安排。”
皇帝蹙眉道:“皇额娘也太着急了,既然孝贤皇后新丧,便是年赏简薄些也无妨,很该让你历练历练。何况你向来稳重,皇额娘也曾赞过的,又为何在这样的小事上下你的面子。”
青樱默默垂首,颇有自伤之意:“向来都是孝贤皇后打理的,太后说起孝贤皇后的贤德之处,臣妾只能自愧弗如了。”
“太后是该颐养天年的年纪,怎能劳烦她呢?朕看你还是接过此事为好。”
青樱也不说为难,只应了一声,继续研着手中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