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不过多时，人陆陆续续到齐了，俱都沉默地坐等着皇后，便是如懿也是静坐着，并不与海贵人说话。

直到皇后出来，众人都行了礼，才有一个小宫女领着金贵人入内，不尴不尬地站在正中。那件雪色披风之下的，是一件莲青色的旗装，她的旗头上也不过只有几支银簪子，和两朵绢花而已。

金贵人生得艳丽，甚少穿得这般素净，本是不相称的，但她总低着头，瞧着便很有低眉顺眼的模样。

皇后并不理会她，只问着意欢的身孕。絮絮说了半晌，金贵人才寻着机会，郑重下拜。

“臣妾启祥宫贵人金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的眼神这才落在她身上，品了口茶才淡淡道：“是金贵人啊，你禁足多年，本宫都快忘了。既然来了，就一一拜见如今的姐妹们吧。”

金贵人恭顺道：“臣妾久不见姐妹们，自然是该一一见过。”

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轻笑道：“瞧本宫，还以为你是从前的嘉嫔呢。宫中向来以位分定尊卑，金贵人虽年长，但在座的，除了令贵人与你位分相当，都是你的姐姐了。”

话虽如此，但金贵人刚被解禁，令贵人却颇有宠爱，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令贵人一向以皇后为尊，为人又很有几分机敏，见状便起身笑道：“娘娘抬举臣妾了，臣妾不过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自然是比不得金贵人出身李朝的尊贵。虽有封号在，但甘愿排在金贵人之后。”

令贵人是自谦，但金贵人哪敢真的越过她去，只得低头道：“令贵人说笑了，妹妹是戴罪之身，哪比得上姐姐深沐皇恩。”

“哎呀，”令贵人娇笑道：“金贵人这声姐姐，把臣妾都叫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