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不好再拦,正要领着青樱往寝殿去,便见慧贵妃走了进来。莲心如蒙大赦,连忙请二人往内殿去。青樱见状也不再坚持,正好借机探一探慧贵妃的深浅。
殿中静悄悄的,二人对坐无言,各自捧着茶盏闻香。慧贵妃果然是变了性子,见到青樱身上与皇帝极为相似的海龙皮大氅,也不像以往那般出言嘲讽了,只是冷漠地别过头去。
青樱感叹道:“乍见金贵人,本宫竟未认出来,细算一算,她禁足也有五六年了。当真是岁月催人老啊,从前金贵人可是艳冠后宫呢。”
雪蘅附和道:“可不是,金贵人也不年轻了,禁足这些年可不比得宠的时候,若是金尊玉贵地保养着,兴许能好些呢。”
算起来,金贵人已是三十三岁的人了,慧贵妃比她还要大些,往日听到这含沙射影的话,总要生一场气,今日却只是冷笑一声。
“金贵人算是借了皇后的东风,可是要对皇后死心塌地了!”
她说得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想必是知晓了金玉妍往日对她的诓骗,或许还以为她与皇后串通,一同诓得她替皇后做了许多事。
青樱意态闲闲道:“皇后娘娘生育嫡子,为着这样大的喜事,皇上遍赏六宫,又有哪个不是得了皇后娘娘的恩惠呢?”
慧贵妃转头看向青樱,一双眼里不见从前的恣意娇纵,反而闪着幽幽的恨意,“皇后娘娘的恩惠?是啊,贞贵妃可要好好记着别忘了,有的是好儿呢!”说罢不再理会青樱,只冷着脸盯着门上挂的帘子。
过了一会儿,意欢也来了。她的身孕已有将近六个月了,冬日里衣裳厚,肚子便显得更大。意欢丰腴了些,清冷的脸上满是将为人母的温柔,一见青樱便先笑了。
“几日不见姐姐了,还有些想念呢。”
青樱起身去牵她的手,引着她到自己身边坐下,调侃道:“想我做什么,想皇上才是正经。”
意欢抿唇一笑,向慧贵妃略一蹲身,算是行礼了。见她身子沉重,慧贵妃也没有计较,冷着的脸也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