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富察氏病着,高曦月又得了抬旗的旨意,自以为是富察氏之下第一人,排布丧仪,安排人哭灵守夜,忙忙碌碌好不得意。
但她身子柔弱,常常吃药保养,许是劳累过度,今日竟在哭灵时呕了出来。
众人都顾着哭灵,并没人在意,但夜间回了住处,竟有些风言风语说月福晋许是有喜了。
更有人赞叹月福晋的好运道,刚得抬旗之荣,又有了身孕,这下连贵妃之尊怕是也配不上月福晋这天大的福气了。
阿箬虽轻狂,但月福晋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立时便嚷嚷着要请太医。
那点子药不过是会让人嗜睡喜呕,青樱自然不能让高曦月真请了太医来。
于是阿箬便截着匆匆忙忙去太医院的茉心,不阴不阳地说了一通月福晋如何身娇肉贵,担不起操持丧仪的辛劳,前脚主子娘娘病了,月福晋后脚就也不适了起来。
高曦月也不敢十分确定是遇喜了,因此才叫茉心悄悄去请太医,而不是上报给富察氏,阿箬一通话唬地茉心不敢声张,连忙回了月福晋处,不过多时便消停了下来。
高曦月不愿请太医,但底下人的恭维却是照单全收,宫人们为讨她欢心愈发说得不成样子,直把她赞得如皇后一般了。
她多年盼子都无所得,好容易有了苗头自是什么都不顾了,只一心以为是有喜,虽还警醒着是在国丧中,却已是看不见富察氏愈发阴沉的脸色了。
这晚阿箬又来到青樱房中,已是比往日恭敬了许多,眉梢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看月福晋那个轻狂样子,自以为怀了龙胎,把咱们主儿都挤兑得没地儿站了。且等着吧,到时候有她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