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他是个骗子。他接近我,根本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我家的钱财。他和镇上的盐商勾结,诬陷我父亲走私鸦片,把我家的家产全部夺走了。我父亲被关进大牢,活活打死。我母亲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沈青禾的声音越来越冷,暗红色的泪水流得更急了:“而我,被林风卖到了青楼。他拿着我家的钱财,和盐商的女儿成了亲,过上了荣华富贵的日子。我在青楼里受尽折磨,每天被人凌辱,生不如死。”
“三年后,我趁着看守不注意,逃了出来。我找到了林风的家,想要杀了他报仇。可他家里有高人坐镇,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那高人还用法术,把我的魂魄锁在了这把缠丝篦里,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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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要有人能修好这把篦子,让它恢复往日的光泽,我的魂魄就能暂时脱离篦子的束缚。而你,就是那个能修好它的人。”
苏珩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这缠丝篦里锁着沈青禾的魂魄,而老妪让他修篦子,恐怕也是受了沈青禾的嘱托。
“可我……我只是个普通的梳篦匠,我怎么能帮你报仇?”苏珩不解地问道。林风如今是镇上的富绅,身边又有高人保护,他一个落魄的匠人,根本无能为力。
“你能。”沈青禾的目光落在苏珩的手上,“你是苏门梳篦匠,你的手,能通‘气’。你父亲的冤屈,和我何其相似?你难道不想为他报仇吗?”
苏珩浑身一震。父亲的冤屈,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他漂泊半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父亲翻案。
“我知道你父亲的事。”沈青禾继续说道,“当年诬陷你父亲的漕运总督,和林风勾结的盐商,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一伙的,靠着诬陷忠良、搜刮民脂民膏发家致富。只要你帮我杀了林风,我就帮你收集他们的罪证,让你父亲沉冤得雪。”
苏珩的心跳瞬间加快了。他看着沈青禾空洞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挣扎。他是个良善之人,从未想过杀人。可一想到父亲的冤屈,想到沈青禾的遭遇,他又觉得,林风那样的恶人,死有余辜。
“而且,你已经没有选择了。”沈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碰了这把缠丝篦,又被我的魂魄缠上,若是不帮我报仇,你的魂魄,也会被永远锁在篦子里,和我一样,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头发突然朝着苏珩伸过来,那些青灰色的发丝像是毒蛇的信子,在他的脸颊旁轻轻晃动,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苏珩吓得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缠绕着他的魂魄,只要沈青禾愿意,随时都能将他的魂魄抽离身体,锁进缠丝篦里。
“我……我答应你。”苏珩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为了自己,为了父亲,他也必须这么做。
沈青禾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暗红色的泪水瞬间消失了。她的头发也恢复了平静,那些青灰色的发丝重新缠回她的发间。
“好。”她满意地点点头,“林风如今是乌镇的首富,住在镇东的林府。他身边有一个道士,名叫玄虚道长,就是当年锁住我魂魄的人。玄虚道长法术高强,我们不能硬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珩问道。
“林风有个癖好,喜欢收集各种珍贵的梳篦。”沈青禾说道,“你可以以梳篦匠的身份,去林府应聘,成为他的专属梳篦匠。这样,你就能接近他,找到下手的机会。”
“可他身边有玄虚道长,我根本靠近不了他。”
“玄虚道长虽然法术高强,却有一个弱点。”沈青禾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贪财好色,尤其喜欢美女。我可以附在你的身上,化作女子的模样,引诱玄虚道长,趁机除掉他。等玄虚道长死了,林风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任我们宰割。”
苏珩犹豫了。让一个女鬼附在自己身上,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他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沈青禾满意地笑了,她将缠丝篦递给苏珩:“这把篦子你带着,它能保护你,也能让我随时感应到你的位置。明天一早,你就去林府应聘。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计划,凡事听我的安排。”
苏珩接过缠丝篦,入手依旧温润,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他能感觉到,篦子里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像是沈青禾的魂魄,在轻轻跳动。
“我知道了。”苏珩将缠丝篦放进怀里,贴身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