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站在我面前,身形高大,几乎完全罩住了我。
走廊的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看着我,目光沉静,却比之前的风暴更令人心慌。
“晚安,林柠。”他开口。
然后,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却无比清晰的吻。
温热,干燥,带着雪松的余味。
一触即分。
却比之前所有激烈的厮磨更让我腿软。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我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半天才找回力气,刷开房门。
第二天录制,阳光刺眼。
镜头一架起来,我几乎是本能地端起那份“被影帝青睐受宠若惊”的甜笑,走向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的陆渊。
“渊哥。”声音掐得恰到好处的软。
他闻声转头。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总是隔着一层雾的桃花眼极轻微地眯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芒。
随即,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符合人设的弧度,温和却疏离。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自然地转向导演,讨论接下来的流程。
仿佛昨夜那个将我抵在墙上、呼吸灼热、强势亲吻、哑声命令的男人,只是我一场荒唐的臆想。
完美的影帝。
收放自如。
而我,指尖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微微发颤。
他此刻的冷淡,与昨夜的炙热形成骇人的对比,像冰水浇在滚烫的烙铁上,激起一片刺痛的白雾。
整个上午的录制,我努力维持着人设,配合着游戏,甜笑,偶尔与他对视,又飞快移开。
他却表现得无懈可击,礼貌,周到,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镜头前的“温柔”,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距离感,回来了。
甚至更强。
直到一个需要双人配合的水上平衡项目。
混乱中,不知谁撞了一下,我脚下猛地一滑,惊呼一声就要向后栽去——
一只手臂迅捷地揽住我的腰,猛地将我往回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