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芳脸一红,又斟满一碗转向许光建:“光建哥,我敬你。我爹娘常念叨你。”
许光建连连摆手,耳根泛着红:“我不会喝酒,参加工作以来,我就没占过酒了。”
“光建哥,这是过年,再说又是你家里。”吴玉芳见许光建不领情,忙说。
许光建只得端起碗抿了口,米酒的甜意刚漫过舌尖,就被后劲的辣呛得咳嗽起来。吴玉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慢点喝,这酒性子烈,后劲藏着呢。”
酒过三巡,吴父的话渐渐多了。
“还记得光建你小时候,”他磕了磕烟袋锅,烟灰落在鞋面上,“那年你爸妈去走亲戚,你蹲在我家门口哭,我家老婆子给你个菜窝窝,你不吃,说要留给爸妈。那时候就瞧着这孩子心实。”
许光建眼睛亮起来,给吴父续上酒:“叔不说我都忘了。还有次我掉进水塘,是叔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米酒的甜混着心酸涌上喉咙,“那时候总想着,长大了得好好孝敬您二老。”
吴母抹了把眼角,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儿子儿媳。“要是小武还在,”她声音发颤,筷子上的油炸果子掉在桌上,“今年他们也回来过年了……,我这心里……”
去年秋收时,儿子儿媳在广东打工,过马路时被辆货车撞了,消息传来时,吴玉芳和家里就剩老两口抱着照片哭。
“婶子,别难过。”许光建又斟满酒,手都在抖,他连干了三碗,米酒的甜意变成了苦味,顺着喉咙往下淌。
许光建确实醉了。他夹菜时筷子总夹空,说话也开始打晃,却还在给吴父吴母敬酒。“叔婶,我敬你们……”
话没说完,身子就往旁边歪,吴玉芳赶紧伸手扶住他,掌心触到他后背的汗,像揣了块热烙铁。
“这孩子,不胜酒力还喝这么猛。”刘谋菊叹着气,吴母使了个眼色给女儿:“玉芳,扶光建去里屋歇歇。我瞅着他站都站不稳了。”
吴玉芳点点头,半扶半搀着许光建往的屋走,他的胳膊搭在她肩上,呼出的气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她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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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床边,许光建突然捂住嘴,没等吴玉芳反应过来,秽物已经吐在了她的蓝布棉袄上。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
吴玉芳却顾不上这些,赶紧拿帕子给他擦嘴。“光建哥,你忍着点,我去拿解酒药。”她转身要走,却被许光建攥住了手腕。
“蒙娇……别走……”他闭着眼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个疙瘩,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吴玉芳的心猛地一揪,听说蒙娇是在光建哥谈对象……不知是蒙娇不同意还是?她只看到光建这样痛苦。
吴玉芳看到许光建,又想狗蛋喝醉了打自己,她转身到桌边,桌上的米酒还剩小半坛,吴玉芳端起来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