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兴文一见到小皇帝便赶忙跪地将事情的原委悉数告知。

小皇帝听此，却只是淡淡开口询问道。

“所以谢中丞是要弹劾顾大人？”

“臣不敢，臣只是斗胆一问，陛下可否告知微臣下一步该如何？否则臣愚钝，恐出差池。”

小皇帝的目光依旧放在手中的鱼竿上，良久才舒一口气，将鱼竿放下，双手背后，走到谢兴文身旁。

“朕有一个问题，想听听谢中丞的想法。”

“陛下且说无妨，臣尽己所能答之。”

“朕时常来五皇叔府上垂钓，因为这里的池塘最大，可是朕无论下多少饵，用多好的垂杆，可始终未钓上过来一条鱼，谢中丞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小皇帝说完也是停在谢兴文身前，仰头俯视。

谢兴文一愣，在思考一番后回道。

“臣以为渔以晓鱼，渔当问鱼，臣虽不知其中要妙，但以臣愚见，善垂钓者非用玉钩，或太公者也；擅渔者非拘于江海也，或临溪潭焉。”

小皇帝似乎对谢兴文的回答并不满意，背过身去，开口询问一旁的紫衣貂寺。

“韩公公，你说这是为何？”

太监拱手将头埋在双袖之中，声音谄媚中带着些许的尖锐。

“回禀陛下，池中无鱼。”

“将折子给谢中丞吧，朕乏了，回宫。”

“嗻。”

紫衣太监将一封黄折子递给谢兴文后陪同着小皇帝离开了怀王府。

小皇帝一行人刚离开，谢兴文便听到池中鱼儿嬉闹，翻出水花的声音，紧接着一条肥大的鲤鱼不慎跃出水面，正巧落到谢兴文面前。

谢兴文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李煜缓缓起身，将鱼重新拾起，扔回池中。低声重复了两遍紫衣太监的话。

“池中无鱼…池中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