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相未明之前,不得对沈姑娘有任何敌意之举。”
秦临渊冷笑:“他们总算做了一次像话的决定。”
白须长老苦笑:“大长老的意思是,沈姑娘的身上,可能藏着一些连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能在锁胎阵崩塌时活下来,能与平安锁神魂共鸣,能以神魂锁煞而不死——”
“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他们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沈晚沉默了。
她也想知道。
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会在那个雨夜,被遗弃在山门口。
为什么,她从小就做那些奇怪的梦。
为什么,她会在看到平安锁的第一眼,就有一种熟悉到心悸的感觉。
“你们查吧。”沈晚缓缓道,“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但有一点——”
她抬眼,看向白须长老,目光坚定:
“无论我是谁,无论我的出身如何。”
“我都是团团的母亲。”
“是临渊的道侣。”
“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调查结果而改变。”
白须长老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我会将沈姑娘的意思,转告给大长老。”
他顿了顿,又道:“沈姑娘,你救了小殿下一命,这是事实。”
“长老会虽然有人对你心存忌惮,却也不得不承认——”
“你,已经是天族,无法忽视的存在。”
“从今日起,你不再只是‘凡人女子’。”
“你,是天族小殿下的母亲。”
“是平安锁认定的护主之人。”
“也是——”
他看着她,认真道:
“我们必须正视的,自己人。”
沈晚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谢谢。”
白须长老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小主,
“若不是你,小殿下恐怕已经……”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拱了拱手:“殿下,沈姑娘,你们早些休息。”
“疗伤殿外,我已经加派了人手。”
“有任何情况,随时可以传召我。”
秦临渊点点头:“嗯。”
白须长老转身离开,殿门重新合上。
疗伤殿,再次恢复安静。
沈晚靠在秦临渊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
“他们说,我是‘自己人’。”她低声道,“可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还是带着一点……防备。”
“那是因为,他们怕。”秦临渊淡淡道,“他们怕未知的东西。”
“怕你身上的秘密。”
“怕你和平安锁之间的联系。”
“更怕,有一天,你会站在他们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意想不到的位置?”沈晚挑眉,“比如?”
“比如——”秦临渊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笑意,“站在我身边,与整个天族,甚至与天道,对峙。”
沈晚:“……”
她认真想了想,很诚恳地说:“那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
“我只想,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
“你不受伤,我不受伤,团团也不受伤。”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秦临渊心中一软,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在她耳边低声道,“等我解决掉混沌,等封印彻底稳固,等所有威胁都消失。”
“我就带你和团团,离开圣宫。”
“去人间,去你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去看你想看的山,想看的海。”
“去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有桃花、有小桥、有流水的地方。”
沈晚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热。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记得她说过的那些琐碎的小事。
记得她随口提过的,那个只存在于她记忆里的小村庄。
“好。”她轻声道,“那我们约好了。”
“等你把所有危险都解决了,我们就一起去。”
“你不许再一个人偷偷去拼命。”
“你要先回来,跟我和团团说一声。”
“说你要去打仗。”
“说你会回来。”
秦临渊点头:“好。”
“我会回来。”
“每一次,都会。”
“为了你。”
“为了团团。”
“为了我们的家。”
沈晚终于闭上眼,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白茫茫的空间。
小团子丹田中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那缕被她锁住的煞气,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一角,不再挣扎。
而在那片白茫茫的边缘,有一双冰冷的眼睛,似乎还在暗中窥伺。
只是这一次,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忌惮。
“沈晚……”
沙哑的声音,在梦境深处响起。
“你以为,你真的,能一直护着他吗?”
“你以为,‘护’,真的能挡住混沌吗?”
“你越想护,他就越危险。”
“因为——”
“他,本就是混沌真正的钥匙。”
沈晚站在白茫茫的空间中,看着那缕煞气,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说的,我听不懂。”
“也不想懂。”
“我只知道——”
“他是我的儿子。”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护着他。”
“你若敢碰他一根头发——”
“我就敢,跟你拼命。”
那声音,仿佛穿过了梦境,穿过了疗伤殿的结界,穿过了圣宫的重重阵法,直直传入了地牢深处。
封印石内,那缕黑红色的雾气,轻轻一颤。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母亲的执念,父亲的疯劲,钥匙的潜力……”
“这一次,混沌,或许会玩得很开心。”
雾气缓缓散开,又缓缓聚拢。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可在疗伤殿内。
沈晚胸口的平安锁,轻轻震了一下。
锁身内侧,那枚古老的“护”字符文,悄然亮起,又很快暗下去。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也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