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我才去做。”
秦临渊这才像是稍稍放心了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若敢再乱来,我就——”
“就怎样?”沈晚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
秦临渊被她看得一愣,随即失笑:“就把你关在东宫里,不许你踏出宫门半步。”
“连团团都不许你抱。”
“……你太狠了。”沈晚瞪他。
“那你还敢乱来吗?”秦临渊反问。
沈晚:“……”
她认真想了想,很诚实地摇头:“不敢了。”
秦临渊这才满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乖。”
沈晚被他这一下亲得脸微微一红,心里却莫名安定了许多。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正要再次睡去,忽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进来。”秦临渊淡淡开口。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白须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床上相拥的两人,眼神微微一黯,很快又恢复如常,拱手道:“殿下,沈姑娘。”
“小殿下已经睡稳了,煞气暂时没有再异动。”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晚身上,神色复杂:“沈姑娘神魂受创,虽有殿下龙元护持,却仍需好生静养。”
“接下来几日,最好不要再动用神魂之力。”
“否则,怕是会留下隐患。”
沈晚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须长老又道:“还有一件事。”
“长老会刚刚散会。”
秦临渊眸色微冷:“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须长老苦笑:“大长老已经发话,任何人不得擅自对沈姑娘下手,也不得动她神魂。”
“从今往后,沈姑娘的安危,由长老会共同负责。”
“同时,增派天将,暗中守护东宫与疗伤殿。”
秦临渊挑眉:“这倒不像他们。”
白须长老叹道:“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沈姑娘如今,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道侣。”
“她的命,与小殿下的命,紧紧绑在一起。”
“她若出事,小殿下必受重创。”
“所以,他们不敢再把她当作可有可无。”
沈晚听着,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很清楚,这种“重视”,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而是因为——
她身上的那枚平安锁。
她与小团子之间的那道“锁”。
“他们有没有说,想怎么‘安排’我?”沈晚忽然开口,语气很平静。
白须长老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有人提议,将你留在圣宫,由长老会亲自看管。”
“你的起居、修炼、出入,都由他们安排。”
“甚至,有人提出——”
他看了秦临渊一眼,见他没有阻止,才继续道:
“抹去你部分记忆,让你只记得自己是小殿下的母亲,是殿下的道侣。”
“让你安安心心留在圣宫,不再与外界有任何牵扯。”
沈晚听完,沉默了。
她没有立刻愤怒,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利。
“他们想把我,当成一把‘备用钥匙’。”
“平时锁在盒子里,谁也不许碰。”
“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允许我出现。”
“是吗?”
白须长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以沈晚的性子,听到这些话,要么会害怕,要么会委屈,要么会愤怒。
却没想到,她会用这样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方式,说出他们的心思。
秦临渊的手,在她腰侧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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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敢。”他声音极冷,“我就敢拆了整个长老殿。”
白须长老:“……”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殿长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直接。
沈晚轻轻拍了拍秦临渊的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黑龙。
“我不怕他们。”她缓缓道,“他们想怎么安排,是他们的事。”
“但我有我的底线。”
白须长老看向她:“沈姑娘的意思是——”
“第一。”沈晚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留在圣宫。”
“这里有临渊,有团团,有你们这些人看着,确实比外面安全。”
“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祭坛那种事。”
“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软禁’。”
“我可以听你们的建议,但我不会任由你们摆布。”
“我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只要不危及团团和天族的安全,我希望,没有人来拦我。”
“第三。”她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一点点冷下来,“谁敢动我的记忆,谁敢动我的神魂——”
“我就敢跟谁拼命。”
“哪怕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她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很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声嘶力竭。
可白须长老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那不是来自煞气,也不是来自混沌。
而是来自一个母亲,最原始、最本能的护崽之心。
“沈姑娘——”白须长老苦笑,“你不必如此。”
“大长老已经发话,谁敢动你,就以族规论处。”
“长老会那边,暂时不会有人再打这种主意。”
沈晚却摇头:“暂时,不代表永远。”
“今天他们可以因为‘需要我活着’而保护我。”
“明天,他们也可能因为‘我太危险’而想除掉我。”
“我不相信他们。”
“我只相信——”
她抬眼,看向秦临渊:
“我只相信你。”
秦临渊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战场上的一个画面。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刚继承战神之位不久,被长老会以“历练”为名,丢到九渊边缘去送死。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在那里。
连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活着回来。
只有一个人,在他出发前,悄悄塞给他一枚小小的护身玉符。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我不相信他们。”
“我只相信你。”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
如今,这句话,从另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
却带着同样的重量。
“晚晚。”秦临渊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放心。”
“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敢动你。”
“谁敢伸手——”
“我就砍了谁的手。”
白须长老听得眼皮直跳:殿长大人,您能不能在长老会刚表完态的时候,不要说得这么血腥?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
“大长老下令,要彻查沈姑娘的来历。”
“包括你的出身,你的血脉,你与平安锁之间的一切。”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