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龙鳞为引

替卿谋 陶兮兮 1636 字 8个月前

推开窗,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远处西城的方向,隐约有哀哭声传来。

她抬手,按在心口。

亥时末。

霍元卿沐浴完,推开房门时,整个人僵在门口。

沈清禾坐他榻边。

只穿着素白里衣,长发披散,赤着足。

烛火将她身影投在墙上,纤细,单薄,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听见声响,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你……”霍元卿喉结滚动,下意识关上门,背抵着门板,“怎还不回房睡?”

沈清禾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步步走近。

里衣的系带松着,随着步履微敞,露出锁骨下小片莹白肌肤。

她离他一步处停住,抬手,指尖轻触他滚烫的脸颊。

霍元卿别过脸,耳根红透:“把衣裳穿好,我们……还未成婚。”

“提前些,也无妨。”沈清禾柔声道,手滑到他颈侧,抚过他凸起的喉结,“何况,你我……又不是头一回。”

霍元卿呼吸骤乱。

的确,他们上回,还是在花海缠绵悱恻,不过那日实在是……

她踮脚,合上他的唇,辗转一圈。

不似往日浅尝辄止,灼热中带着火山沸腾的热烈,撬开他齿关,纠缠深入。

手也不安分,探进他松垮的里衣,抚过他紧绷的背脊,使他浑身战粟。

“清禾……”霍元卿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声音,想要推拒,双手如同被一股力量控制,紧紧地扣住她腰肢,用力地拥入怀中。

衣衫委地。

他稳稳地抱起她,交颈厮磨,须臾未离,走向床榻时,不慎踢翻了脚边铜盆。

哐当一声,水泼一地,谁都顾不上。

帐幔落下,掩去一室春光。

窗外,雪下大了。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沫,渐渐成片,成团,旋即如扯絮般铺天盖地。

风卷着雪粒子砸向窗纸上,沙沙作响,间或有一两声枝桠不堪重负断裂的脆响。

月隐浓云后,透出模糊的晕黄光边。

雪光映得天地间一片朦胧的亮,关城、远山、残破的军旗,全然笼在无边无际的白里。

风穿过檐角,发出呜咽般哨音。

有一阵特别急,卷起地上的积雪,于空中打着旋,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搅动。

雪尘扑打窗上,簌簌地落,很快又覆上新的一层。

远处城楼上守夜的梆子声,被风雪扯得断断续续,听着不真切。

更漏的水早冻住了,时间仿佛也在雪夜里凝滞,只剩风雪声,和帐内压抑、交缠的呼吸。

雪一层层地积,将白日里的血污、尸骸、哭嚎,温柔地掩埋。

天地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过鏖战,从未死过那么多人。

只有风知道,雪底下埋着什么。

也只有雪知道,今夜过后,有些人,有些事,将永远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