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巴曼尼苏丹国的士兵们正井然有序地协助清理废墟,搬运残骸,努力恢复着港口的秩序。
“您看,在您的光辉照耀下,和平与秩序正在回归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热切,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真诚:“伟大的苏丹陛下殷切期盼——
能在他位于比贾布尔的宏伟王宫,亲自设下最盛大的宫廷宴会,款待您与您麾下这些英勇无畏、如同雄狮般的伙伴们!
陛下渴望当面向您——这位来自遥远东方、手持正义之剑的尊贵客人,我们巴曼尼苏丹国最坚实的盟友——
表达我们全王国上下,从王公贵族到平民百姓,内心最深沉的谢意与最崇高的敬意!”
这位白胡子阿三老爷爷说话时,头部随着他抑扬顿挫的话语和强调的情感,微微地、有节奏地晃动。
这微小的动作,使得他那顶精致的白色缠头,连同他那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胡须,都仿佛以他那肉乎乎、略带鹰钩的鼻子为中心,做着一种近乎庄严的“钟摆运动”,在严肃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
梁撞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念头急转。
比贾布尔王宫、盛大的宫廷宴会?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政治漩涡啊。
她只想尽快离开,带着船队和成果回家。
康康的腿伤需要更好的治疗,康健肩膀的箭伤也需要休养,船队更是需要大修。
更重要的是,这次战斗的损失,令她心情沉重,也令她如同受欺负的小孩子,急切需要家人的安抚,对康大运的思念更是如同野草般疯长。
卷入本地王国的宫廷政治,绝非她所愿。
梁撞撞开口,声音带着疏离:“使者大人的盛情,我心领了;
驱逐佛郎机人,是因他们劫掠我友在先,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此行目的已达,船队损失不小,急需返航休整,苏丹陛下的美意,恐怕只能心领了。”
婉拒得很直接。
梁撞撞目光扫过那些新鲜的椰枣和无花果,补充道:“感谢陛下的礼物,很及时。”
换句话说就是——你带来的东西我都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了,就当没来过。
老使者穆罕默德·伊本·哈桑脸上的“钟摆运动”似乎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小主,
他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流露出丝毫愠怒或失望,反而更加恳切地向前微倾身体。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谦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鄙人完全理解您归心似箭的迫切;
伟大的苏丹陛下亦深知您此战的巨大付出与牺牲;
陛下命我转达,他绝无强留之意,更无意让您卷入任何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