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挺直了背脊,目光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豪:
“这是咱大昭人,在海外与他族部落建立情谊的凭证,意义非凡;
所以我今日才将它赠与康老夫人,真心实意感谢您老人家款待!”
话音稍顿,她脸上的笑容敛去些许,眼神愈发清亮,坦荡地迎上老夫人的目光,声音清脆依旧,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不过也正是因为帮了这位大达图,我和他才签下了长期的贸易订单;
往后这铜锭、金沙、南洋的香料,都得靠我们这条海路一趟趟运回来,所以啊……”
梁撞撞唇角重新勾起浅笑,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最终落回老夫人脸上,清晰说道:“我还真没法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调养身子骨;
我必须继续出海,继续与糙汉子们厮混……至于分成比例,我会与康大运商量。”
“厮混”二字,不但让阿公听着不顺,也着实刺激到梁撞撞了,所以,她把这二字原封不动、却力道十足地抛了回去。
说谁厮混呐?管得也太宽了吧?你是我什么人啊?!——这是梁撞撞内心的真实想法。
满桌霎时一静。
老夫人脸上的意外之色更浓,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梁撞撞会如此直白且坚定地驳回她的“好意”。
心中那股想把这块璞玉雕琢成器的劲儿碰了壁,隐隐有些不快和失落。
徐嬷嬷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蔡家阿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唯有蔡阿公,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家孩子应对得体,没吃亏。
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牵了牵,却又重新陷入沉默——丫头还要出海?为了养家,也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