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西方叫重度抑郁,咱老祖宗叫撞客

道门谷叔传 一谷先生 1153 字 7个月前

后面的话我没说,他也懂了,脸又白了几分。“我…我还能跟爸妈吃上年夜饭吗?”他声音发颤,像要哭了。

“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冰凉一片,“等过年的时候,你提着二锅头来,给我包个大红包,咱爷俩喝两盅。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说,那声音是不是早就没影了。”

江小涛攥着陶罐,重重地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脚步好像比来时稳了点。阿彩跟着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冲我“喵”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的裤腿。

等他走了,阿呆收拾着桌子,嘟囔道:“师傅,您说江小涛能熬过这三个月不?”

我瞅着院里的桃树,新抽的枝芽上还挂着水珠:“人这一辈子,就像庄稼,总有遭灾的时候。只要根还在,开春照样发芽。他心里头还有念想——想跟爸妈吃团圆饭,这就是根。”

来福叼着个桃核跑过来,往我脚边一趴。阿彩跳上墙头,望着江小涛走的方向,尾巴轻轻晃着。日头渐渐往西沉,槐树影拉得老长,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里头。

我摸了摸门框上的桃木剑,木头被晒得暖乎乎的。其实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治不好的病,大多是心里的坎儿过不去。就像江小涛,只要他还想着回家吃年夜饭,就总有股劲儿撑着。等开春阳气一足,那些阴邪的东西,自然就不敢再来叨叨了。

阿呆突然喊:“师傅,绿豆汤凉了,我再去热乎热乎?”

“不用了。”我把烟斗磕干净,“晚上熬点小米粥,多放几块姜,驱驱寒。”

阿呆“哎”了一声,颠颠儿去了厨房。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来福偶尔的呼噜声。这日子啊,就像这粥,慢慢熬,总有熬出香味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