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随?”江小涛哆嗦了一下,“是…是鬼吗?”
“算是吧,也不全是。”我往烟斗里塞烟丝,“就像老房子里的霉味,见不着摸不着,可总在那儿呛人。这东西专找心里头有缝儿的人钻,你是不是受过啥坎儿?”
江小涛眼圈一下子红了:“前年…我谈了三年的对象跟人跑了,攒了钱想买房,又被朋友骗了…那阵子天天睡不着,后来就听见这声音了。”
“这不就结了。”我点着烟斗,“人跟屋子一样,心里头破了洞,不赶紧补上,啥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里钻。西方叫重度抑郁,咱老祖宗叫‘撞客’,说到底都是心神不宁,被阴邪占了空子。”
阿呆突然插了句:“师傅,那医院用电疗,是不是跟咱道家的雷法一个理儿?”
“差不多。”我吐了口烟圈,“雷电属阳,能破阴邪。就像大晴天晒被子,把潮气全赶跑。不过咱不用那么烈的法子,江小涛这情况还没到那份上。”
我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陶罐,里头装着晒干的艾草和菖蒲:“回去找个陶碗,把这个煮了,每天晚上泡脚,水要没过脚踝。再找块红布,缝个小布袋,把这东西装进去,揣在贴身兜里。”
江小涛接过陶罐,手还在抖:“就…就这些?要不要画符啥的?”
“符是给心不静的人看的。”我指了指他的胸口,“你这病根在这儿。每天清晨去公园走走,找那棵最粗的树,靠在树干上站一刻钟。树接地气,能帮你挡挡阴气。还有,别总关着窗户,太阳好的时候,把被子褥子全晒出去,让阳气进来。”
他捏着陶罐,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往我桌上推:“大师,您说多少就多少,只要能好…我实在熬不住了。”
我把红包推回去:“先拿着,等你好了再说。”我瞅着他眼下的青黑,“江小涛,你这情况,最险的就是接下来三个月。熬过这阵,开春阳气足了,自然就缓过来。要是熬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