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炎谷确实是关键地点!黑水部和“圣使”也在寻找离火之精,或者与之相关的东西!
“你能带我们去炎谷外围,或者提供更具体的线索吗?”林肃问。眼前这个苍梧族长之子,或许是他们迅速获取炎谷信息的最佳途径。
岩卡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我……我想回去救我的族人!黑水部抓走了我们几十个人,血月之夜就要到了,他们会被……”他眼中涌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迹。
“你想救族人,靠你一个人,或者你现在逃回去召集残余力量,来得及吗?”林肃冷静地指出残酷的现实,“黑水部有‘圣使’和尸傀相助,实力大增。你们苍梧部猝不及防,损失惨重。你现在回去,无异于送死,更救不了任何人。”
岩卡浑身一震,绝望地低下头。
“但我们不同。”林肃继续道,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是来阻止‘圣使’和黑水部的疯狂计划的。我们的目标,与你要救族人的目标,并不冲突。甚至,如果我们能成功破坏他们的祭祀,找到或阻止他们得到关键之物(比如离火之精),你的族人自然就安全了。而你对炎谷和当地情况的了解,能帮助我们更快做到这一点。这是合作,也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最有可能拯救族人的方式。”
岩卡抬起头,看着林肃。这个年轻的中原将领眼神清澈而坚定,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稳如山又锐利如剑的气质。他想起刚才那枚神奇的丹药,想起这些人干脆利落解决黑水战士的身手……
“你们……真的能阻止他们?”岩卡声音颤抖着问。
“我们会尽全力。”林肃没有给出虚假的承诺,但他的态度本身就有一种说服力,“至少,比你现在独自回去复仇或送死,希望更大。”
岩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肃以为他要拒绝。最终,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决绝:“好!我带你们去炎谷!我知道几条秘密的小路,可以避开黑水部的大部分巡逻队和毒瘴区。但最深处……我也没有进去过,只能带你们到先祖告诫的边界。”
“足够了。”林肃点头,“你先休息,处理伤口。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他示意暗卫给岩卡处理外伤,并分些干粮和水给他。
岩卡看着林肃转身去与甲三商议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粗糙但干净的水囊和肉干,这个饱受惊吓、家破人亡的南疆青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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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城,夜色已深。
萧谨言尚未休息,他正在听乙七的回报。
“……跟踪那两名探查乱石坡的疑犯到了城东的‘悦来客栈’,他们十分警觉,途中多次反侦察,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他们在客栈后院与另一名商贾打扮的人短暂接触,交换了一个包裹,然后分头离开。我们的人分成两路继续跟踪,但那名商贾在穿过东市时,利用人群和几个早有准备的接应,成功摆脱了跟踪。另一路跟踪那两名疑犯出城,他们在城外十里亭与一队伪装成商队的马匹汇合,随后快马加鞭往北去了,看方向是北境。我们的人没有合适的马匹,未能继续跟踪。”乙七单膝跪地,语气带着自责,“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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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萧谨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星陨之铁’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该听到的人耳朵里。他们反应很快,派出的也是精锐。摆脱跟踪的手段也很专业,不是寻常势力。”他看向乙七,“此事不怪你们,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且有高手策划。确认他们探查过‘陨铁’样本即可。那个商贾和接应他的人,查过底细吗?”
“查了,客栈登记的名字是假的,接应的人面生,应该不是平州本地长期居住的。已经让丙十二通过画像在暗网中排查,但目前尚无消息。”乙七答道。
“继续查,但不必强求。”萧谨言道,“对方既然敢来,就一定有安全撤离的渠道。我们要关注的是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北境……看来得提醒我们的人加倍小心了。”
他挥退乙七,独自站在窗前。平州的“饵”已经抛出,并引起了目标注意。林肃在南疆应该也已开始行动。京城那边暗流涌动。三方棋局,都已落子。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更加凶险。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乌啼”已赠予林肃。不知他现在是否顺利?南疆巫蛊诡谲,那个倔强又总是不顾自身安危的家伙……
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滋生,比任何军国大事更扰人心绪。
萧谨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份不合时宜的担忧强行压下。他是大靖的靖王,平州的主帅,无数人的性命系于他一身。他不能,也不该有太多的私人情绪。
然而,脑海中那张清俊而坚毅的面容,却愈发清晰。
“林肃……”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力量与祝福传递过去,“一定要……平安。”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而风暴来临前的平静,正一点点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