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救冷脸相对，没说话。

钟馗走近两步，伸手就要拍他肩膀。范无救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

“脾气还挺大。”钟馗也不恼，从怀里摸出一张朱砂符，直接甩过去，贴在范无救后背命门处。符纸亮起微光，隐约压住最后一丝躁动的黑气。

“镇魂用的，别让脏东西趁虚而入。”钟馗语气粗粝，“你要是真扛不住，早该喊人。装什么硬骨头？”

范无救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谢了。”

钟馗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陈昭：“你倒是敢动手。别人碰他一下都跟捅娄子似的，你还敢拿冥河水往他经脉里灌。”

“他信我。”陈昭说。

“信不信的另说。”钟馗瞥了眼铁笼，“问题是，那玩意儿还没死。它等的就是这一刻——让你俩生嫌隙，好钻空子。”

陈昭目光一沉：“它想挑起旧怨。”

“不止。”钟馗冷笑，“它是想让你看清，他到底算人、算鬼，还是条看门狗。一旦你心里有了迟疑，这身黑袍就不灵了。”

范无救猛然抬头：“我没丢过拘魂令。”

“我知道。”钟馗盯着他，“可你怕的不是丢令，是你自己都不确定，还能不能配得上它。”

空气一时凝滞。

陈昭掌心官印忽地一震，系统提示浮现：【检测到高阶执念共鸣，忠诚度提升至85%。解锁技能：百鬼听令（可在危急时刻短暂号令方圆十里滞留亡魂）。】

他没立刻回应系统，而是看向范无救：“你刚才说，你不后悔。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谁？”

范无救站在原地，黑袍垂地，脸上没什么表情。许久，他抬起右手，握住胸前那枚看不见的拘魂令虚影，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是执令者。不是祠堂养的狗，也不是谁的傀儡。我所行之事，皆依阴律。”

钟馗嘴角微动，终究没再讥讽，只拍了拍陈昭肩膀：“行了，事儿办完就走。这儿待久了，容易招不该来的。”

他说完，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陈昭口袋里的手机屏幕。

巷内重归寂静。

陈昭望着冥河水面，波光摇曳，三人倒影随水纹晃动。范无救的轮廓偶尔闪过一丝异样，似有犬形虚影掠过肩头，又迅速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