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抉择

“不能停在这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出决定，“原地过夜风险太大。威廉，继续按照指北针的大致方向，向西南方缓慢移动，寻找任何可能的地标或道路。埃里希，弗兰茨，保持最高警戒，注意听任何异常声响。”

“明白。”威廉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我知道，他握着操纵杆的手一定充满了汗水。在几乎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驾驶二十多吨的坦克穿越未知地域，无异于盲人骑瞎马。

“罗蕾莱”再次启动，以最低的速度，如同一个盲眼的巨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履带碾过荒草和松软的土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次颠簸、每一次轻微的转向，都牵动着我们所有人的神经。我们不知道前方是沼泽、是反坦克壕、还是苏军的埋伏圈。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我们穿过了更多的荒草甸，绕过了一片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沼泽边缘（威廉凭借对地面微妙的触感及时转向），甚至一度听到远处有卡车引擎声，但当我们试图靠近时，声音又消失在黑暗中，无法判断是友是敌。

绝境微光

就在压抑和绝望感几乎要达到顶点时，趴在炮塔上全力倾听的埃里希突然低呼：“有声音！一点钟方向！好像是……水流声？不是很急！”

水流声！

地图上标示，那条我们苦苦寻找的小溪，水流平缓！

“威廉！一点钟方向，慢点靠过去！”我立刻下令，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