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一枪,打断了大金三十年的脊梁!

李定国一马当先,跃出战壕。

在他身后。

一千名蜀军,三千名戚家军残部,如同决堤的灰色洪流,向着那片混乱的黑色海洋反卷过去。

这不再是战争。

这是追猎。

……

浑河南岸。

“走!快走!”

阿敏披头散发,一把推开挡路的溃兵。

几个亲卫拼死将昏迷的努尔哈赤横放在马背上,用皮带死死捆住。

“大汗还在!只要回了赫图阿拉,咱们还能卷土重来!”

阿敏红着眼睛嘶吼,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没人再去管那些填坑的包衣。

也没人去管那些断后的步甲。

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真贵族们,此刻争先恐后地调转马头,护着那个生死不知的老头,向着抚顺方向狂奔。

兵败如山倒。

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在绝对的火力代差和崩塌的信仰面前,就是个笑话。

秦邦屏提着白杆枪,跑得肺都要炸了。

但他感觉不到累。

只有爽。

那一股积攒了几十年的憋屈气,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看着那些曾经骑在汉人头上拉屎撒尿的辫子兵,此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把后背露给自己。

“噗!”

一枪捅穿一个红甲兵的后心,秦邦屏仰天长啸。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一脚踹开尸体,看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背影。

李定国。

还有那个远在京城,搞出这些要命火器的蜀世子朱至澍。

大明的天。

真的变了。

……

半个时辰后。

浑河岸边,尸横遍野。

这一次,躺在地上的,九成九都留着金钱鼠尾。

李定国站在那根断裂的旗杆前。

脚下,是那面破碎的织金龙旗。

“团长,没抓到努尔哈赤。”

侦察排长跑过来,一脸遗憾,“那老狐狸跑得太快了,马也不要命地跑。”

“跑了就跑了吧。”

李定国弯腰,捡起半截旗杆。

看着断口处焦黑的火药痕迹,他眼神冰冷。

“死了反而便宜他。”

“只要他活着,这颗子弹留在他肺里的恐惧,就会像瘟疫一样,传染给每一个女真人。”

他随手将断旗扔给身后的传令兵。

“打包。”

“加急送回京城。”

李定国抬起头,看向北方苍茫的雪原。

“告诉殿下。”

“咱们不仅守住了。”

“咱们,打断了建奴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