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一枪,打断了大金三十年的脊梁!

并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剧痛。

起初,只是一股巨大的推力。

努尔哈赤觉得右肩被一柄看不见的千斤重锤正面砸中。

巨大的动能瞬间蛮横地接管了他的身体控制权。

这位纵横辽东三十年的枭雄,连人带马向后仰去。

视线中的天空骤然翻转。

灰白的云层、黑色的冻土、还有那面他视为性命的织金龙旗,在视野里搅成一团浑浊的色块。

“嘭。”

沉闷的坠地声。

直到后背撞击坚硬的冻土,迟来的剧痛才顺着神经末梢疯狂炸开。

右肩的护膊甲片向内凹陷,碎裂的铁片裹挟着骨茬,粗暴地扎进肺叶。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涌出,堵住了喉咙里的怒吼。

代善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这位大金的大贝勒甚至忘了眨眼。

并没有箭矢破空。

也没有刀光剑影。

他那仿佛有长生天庇佑、战无不胜的父汗,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脸上溅来几滴温热的液体。

代善下意识伸手一抹。

红的。

那是努尔哈赤喷出的血。

“主子爷……倒了!!!”

不知是哪个亲卫,发出了第一声崩溃的尖叫。

这一嗓子,比刚才的一千支火枪齐射还要致命。

对于后金军来说,那顶明黄色的伞盖就是天。

现在,天塌了。

恐惧在瞬间炸营。

那些原本还要冲锋的巴牙喇,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惊恐地看着那个在地上翻滚的身影。

神也会流血?

神也会像凡人一样,在泥地里狼狈挣扎?

“闭……嘴……”

努尔哈赤眼前金星乱冒,试图用完好的左手撑起身体。

他想拔刀。

他想砍死那个乱叫的奴才。

但他刚一动,一口黑血便呛了出来。

北岸,炮兵阵地。

炮兵连长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弧度。

他举起手中的红旗,像是判官举起了朱笔。

“补一刀。”

“送老野猪皮上路。”

旗落。

“轰——!!!”

一枚十二磅高爆榴弹,呼啸着砸向人群最密集处。

落点距离努尔哈赤不到十步。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气浪裹挟着弹片,将刚刚围上来的代善和阿敏掀翻在地。

“咔嚓。”

那根象征着后金最高权力的明黄伞盖,拦腰折断。

绣着金龙的伞面被弹片撕扯得粉碎,孤零零地飘落在满是马粪和血浆的泥水里。

被无数人践踏。

……